沈昭宁还有些虚,又抱着束花,还好楼里有电梯,不然她怕是上不去。
许书怡进门之后没关,沈昭宁推了一下就进来了,她找了个花瓶把花泡进去,又把带回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觉得有些累,靠在椅子上歇息。
她看着那一大瓶洋桔梗,想起前两天梁景年带她去的那片花园。
色彩斑斓,如画一般的盛景,尽收眼底。
她弯弯唇,调整了一下呼吸,藏在心里很久的话断线珠子一样掉出来。
“其实,我感觉我还挺喜欢他的,但要是一定问我喜欢他什么,我也不太能说得出来。”
声音不大,许书怡都听见了,她没出声,只是放下手里忙的东西,静静听她说。
“可能觉得他长得帅,这是与人相处的第一眼,那一眼就觉得这人顺眼。还是说他对我很好,我把感谢当成了喜欢。当然他专业权威的样子,我看得也挺入迷。”
她想起住院的第一个晚上,她突发心绞痛,他及时赶到。
也就是简简单单一身白大褂,怎么这么有魅力。
“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是独自喜欢呢,还是有所行动。”说罢,她看向许书怡,她知道她在听。
许书怡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抓着沈昭宁的手。
她欢喜,昭宁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
“你我年龄不小了,如果真有合适的喜欢的,就抓住吧。他喜欢你,那天他刚下手术,听到你住院的消息他身形都晃了一下。”许书怡回忆着那天的情形,梁景年冷静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张。
“昭宁,你身处异地,身边有我一个相熟的朋友不够,若是能多个在意你爱护你的,会活得更快活一些。他是个合适的人选,既然喜欢他,那就试一试吧。”
沈昭宁紧绷的心有了些松动。
“他是港城人。”沈昭宁抿了抿唇。
许书怡第一次听说,也有点惊讶,但随即也冷静了。
“港城离S市坐会儿高铁就到了,那边有很多北上发展的人。他在内地待了这么久,其实生活习惯大差不差了。”她怕沈昭宁担心语言问题,又补了句,“他普通话那么好,完全听不出来是那边的,实在不行,我教你粤语。”
沈昭宁笑了出来。
“昭宁,机会来了,要把握住。当然,我也希望你不受委屈,一切遵从内心,怎么开心怎么来。”
“好,我想一想。”沈昭宁拉住许书怡,朝她笑了笑。
她今年二十三,正是人生最宝贵的年岁。一个女孩子的二十多岁很珍贵,她愿意为了心里的悸动去尝试一下。
——
梁景年的病人都比较安稳,沈昭宁也出院了,他算是暂时闲下来了。
白明远明天轮休一天,如获珍宝似的拉着梁景年和高振亭出去吃饭。
“今天我们齐聚一堂,主要为了庆祝——”白明远高举玻璃杯,拉长尾调,“沈昭宁康复出院!”
梁景年:......
高振亭:......
“那主人公没到场,能动筷吗?”高振亭挑眉看他。
“动,咱动咱的,我跟她说等她再好一点请她吃北城菜,没想到她就是北城人。”白明远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
“最近把景年累坏了吧?”高振亭加了口菜,看向梁景年。
“还好,最近工作不忙,照顾她比手术轻松多了。”
两个人齐刷刷看向他。
“毕竟,这可不是一般人。”
梁景年知道高振亭意有所指,没反驳。
“打算什么时候跟她说?”白明远见不得他俩磨磨唧唧,明明心里都有对方还这么克己复礼干什么。
梁景年喝了口茶,又给三杯都满上。
“得挑个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