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听着他哄小孩似的哄她,撇了撇嘴。
本来血氧就低,这会儿还哭过,沈昭宁觉得呼吸稍稍有些吃力。
梁景年又调高了点氧流量:“深呼吸,慢慢来。”
沈昭宁跟着他深呼吸,感觉好受了点。
大晚上折腾这么一趟,她身心俱疲,渐渐感觉眼皮有些重。
“睡吧,我在这儿,别怕。”梁景年在一旁柔声说。
没一会儿,沈昭宁就睡着了,呼吸平稳,胸腔微微起伏。
梁景年看她睡着了,准备出去看看血气分析的结果有没有出来,刚走开一步,才发现手被拽着。
沈昭宁感受到拉扯,睡梦中皱了一下眉,轻轻“嗯”了一声,动了一下又睡去。
梁景年不敢再动,怕她好不容易睡下再醒来,只好被她拉着手坐在床旁的椅子上。
血气分析的结果出来后,护士风风火火拿到病房内,看沈昭宁在睡觉,梁景年对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她慢下步子,轻手轻脚走到梁景年旁边把检测结果给他。
梁景年接过看去,轻度低氧,无酸中毒。
不需要别的治疗,一直吸氧就能好转。
护士这一晚上忙中观察着这位心外的医生,实在是诧异。
她认得他,全医院应该都认得他,医术好还长得帅,要不是他干的都是剖心挖肺的活儿,每天估计不少人想挂他的号。
他现在守着一个女患者,神情紧张,怕是两人关系没那么简单。
那手都握一起了。
后半夜,沈昭宁渐渐松了手。
梁景年活动了下手指,又站起身来活动了下已经有点僵的身子。
他拿出听诊器挂着,手上捂着胸件,轻轻掀开沈昭宁被子一角,避开她身上的管线,解开两颗扣子,听她的心音。
虽是捂过的,但难免有些凉,沈昭宁手指蜷了蜷,并没醒。
无杂音,梁景年松了口气,把听诊器重新放回口袋,又给沈昭宁整理了一下衣服和被子,转身出去。
他回到办公室喝了口茶,又洗了把脸,准备好不久后查房要用的东西,又把他晚上对沈昭宁下的医嘱发了一份给高振亭。
天渐渐亮起来,他把手头上工作干完,又去了心内科。
他怕沈昭宁醒来身边没人会害怕。
病房内,一缕阳光照在沈昭宁被子上。
备考多日的生物钟让沈昭宁早早醒来,她睡眼朦胧地看着梁景年,手腕处还有点酸痛。
“醒了?”梁景年俯身看她,又看了眼监护仪,指标都正常,“我一会儿要去查房,回来之后给你带早饭。等会你的主治医也会来,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以告诉他,好不好?”
沈昭宁点了点头,模样看上去还挺乖巧。
“胸闷吗?有没有感到呼吸困难?”梁景年看她血氧值已经回归正常数值,开口问道。
沈昭宁摇了摇头。
梁景年伸手把她的氧气面罩摘下来:“深呼吸。”
沈昭宁照做,没有一丝费力,血氧也正常。
梁景年把面罩放好,摸了摸她头发:“我先去忙了,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但是不能看太久手机。累了可以睡,你现在适合多睡觉。”
“好,你去忙吧。”沈昭宁嗓子有些沙哑。
梁景年给她倒了杯温水,又插了一根吸管,扶她微微坐起来:“少喝一点。”
沈昭宁细细喝了两口,甘露似的,以前没觉得水这么好喝。
“这两天麻烦你了。”沈昭宁躺回去,看着他。
梁景年盯她两秒,思考着说点什么能让她心里没有负担。
“我很乐意。”他朝她笑笑,眼底的温柔能化开,“好好休息。”
梁景年出了门,沈昭宁还被他这句“我很乐意”砸得有些懵。
良久,她弯弯唇,有些幸福地也笑了。
随后,她又睡去,嘴角的笑意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