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云和沈昭宁坐到后排，沈为康去开车。

不过一学期没见，徐若云觉得女儿小脸儿也瘦了，手腕又细了，哪哪儿都变瘦了。

“姑娘，你想吃什么？回家妈给你做。”

“姑娘，那边饭菜吃得还习惯吗？”

“宁宁啊，导师对你怎么样，没骂过你吧？”

“宁宁，你舍友人咋样？我第一眼看那孩子感觉挺好的。”

“宁宁啊，......”

沈为康透过后视镜看母女俩聊得开心，他一句话插不上，活像她俩雇的司机。

“咳咳。”沈为康战术性清了清嗓子，试图把那母女俩的注意力引过来。

果不其然，徐若云和沈昭宁都向前看去，看得沈为康有些慌。

他还没想好说点啥。

“姑娘，你找对象没？”

沈昭宁“......”

“沈为康你啥意思？咱姑娘才多大你问这干嘛？咋的你要催婚啊？”徐若云狠狠瞪了一眼沈为康，又温柔看了一眼沈昭宁，“宁宁，你悄悄跟妈说，有心仪小男生没？”

沈昭宁：......

“没有，妈，我这学期超级超级忙。”说着话，沈昭宁突然想到梁景年。

那个总是很可靠的身影在她眼前浮现。

沈昭宁立马摇了摇头。

见了。

鬼了。

放假这一天是十二月三十一日，明天就是新的一年，沈昭宁觉得学校放假时间还挺人性化的，回得早的同学可以在家跨年，比如她。

她窝在徐若云怀里，感受来自家人的温度，这一刻她不再是孤身一人，所有伪装与坚强可以暂时卸下。

此时的沈昭宁，只是徐若云和沈为康的女儿。

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沈昭宁的心逐渐安定下来，靠在徐若云肩头，又睡着了。

徐若云看女儿睡着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沈为康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悄悄把放在副驾的毯子递到后面，又把车内空调温度调高。

下午两点，沈为康终于从无比拥挤的车流中挤回家，车驶入地下车库，沈昭宁还是没醒。

徐若云知道女儿太累了。

她是大学教授，自然知道法硕有多忙，况且女儿是非法本跨考，要学的东西有很多。

她偶尔会找自己学校的老师问问主要课程，老师们告诉她，能选择这条路实在勇气可嘉。

又想到女儿一个人在S市是一个人，还不知道和同学关系都处得怎样，适不适应那边气候。她还记得前阵子给女儿打电话，那声音一听就是感冒了，她追问两句，女儿也只是说有点儿不舒服，没什么大事。

想到这些，徐若云不禁红了眼眶。

当初她就不应该让沈昭宁去那么远读研。

但看着女儿初到S市时的欣喜，眼里充满对未来的期待，她又欣慰自己的孩子可以大胆追逐梦想。

是好事儿。

车里黑漆漆的，只开了一盏暗黄的小灯。

沈为康在驾驶位刷着无声的短视频，夫妻俩都不想打扰沈昭宁。

突然，沈为康的肚子不合时宜叫了一声。

他是真饿了，早上一大早就去花店拿花，又驱车去接沈昭宁，现在好不容易回家了，又吃不了饭。

听到声响，徐若云狠狠剜了一眼沈为康。沈为康没回头，但也能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

沈昭宁渐渐睁开眼，迷迷糊糊看着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