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归鸿说:“如果纵联真的窃取了瑞和的图纸,现在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找出他们窃取的证据,要是有这个证据,法庭都不用上,法院就能判定纵联输。”
宋衍川抚了抚左手的手表表带,“要找到这个证据不是那么容易,昨天迈程项目部负责人已经报警了,这件案子警方会介入调查。”
程归鸿点头,“起诉书我这边也准备好了,两边一起行动,希望顺利。”
“好。”
——
迈程的外观被纵联窃取并抢先在国外申请了专利,这件事本来就已经够宋衍川烦的了,但他作为瑞和集团总裁,面临的挑战远不止外患,还有内忧。
当初宋衍川做迈程的项目,集团的元老本来就反对的居多,如今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元老们又坐不住了。
这就跟家里的小孩不听父母的话,坚持要去做一件事,在外面碰壁了,吃尽了苦头,结果回到了家没有得到安慰和鼓励,反而还要被骂,并颐指气使地教育你为什么当初不听老人言。
叶南苏在接到高层临时紧急会议通知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暴风雨即将来临。
出发去会议室前,叶南苏捧着资料进了宋衍川的办公室。
宋衍川今天早上很早就醒了,只是为了不打搅枕边人,一直没起床。
今天叶南苏破例让他喝上了咖啡。
看到了叶南苏过来,他站了起来,把西装外套的扣子扣上,“去会议室吧。”
“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你是指被骂的准备?”
“嗯。”
“这两年我都习惯了,他们说什么我大概都能猜到。”宋衍川看向她,“倒是你。”
叶南苏疑惑,“我怎么了?”
“你可以不必跟过去,我不想被女朋友看到我被训的样子。”
叶南苏没想到他也有包袱,她一本正经道:“可是我觉得你超帅的耶。”
宋衍川被她的模样逗笑,“不是出糗?”
“哪有?每次那几个老古董怼你,你不为所动甚至还轻飘飘地用一刀见血的话回怼,我都觉得超酷。”
虽然叶南苏的语气有点像哄小孩,偏偏宋衍川很吃这一套,于是就让她一块过去了。
会议氛围如预料之中,先是几个元老轮番批评了一顿,说他管理不当,说他这么重要的保密工作都没做好,被人抢先注册了专利都没发现,最后说他当初偏要不听劝要搞什么高端子品牌,结果东西还没搞出来就夭折了,还让外界看笑话。
在被几个元老轮流训斥的期间,宋衍川不发一言,至于听进去的有没有上心,没人看得出来。
等他们责备完,宋衍川再不卑不亢地说:“对于迈程外观专利被竞争对手窃取注册专利的事,我感到很抱歉,确实这里面有我的一份责任,我不做推脱,目前当务之急应该是解决问题,迈程的项目已经进行到了百分之七十,箭在弦上,我们必须扫除障碍,尽可能地保障迈程成功发布上市。”
魏利民叹气,“你说还能怎么发布?外观都被人抢先发布还申请了专利,总不能到时候发布还要给人家专利费吧。”
“纵联只是在阿根廷申请了专利,其提交申请的时间晚于瑞和,他们无法拿到国际专利认证,甚至连国内专利都无法拿到,专利上的事情不需要太过担心。”
宋衍川继续道:“纵联一直都是我们的竞争对手,并且对方也不是一次两次使用卑劣的手段进行不正当竞争,就算不是这次迈程的外观专利事件,也可能是在别的地方。在这样的对手面前,瑞和更应该团结一致,共同对外,决不能让他们得逞。”
董事长赵越说:“衍川说的也对,纵联不是第一次使用这种手段了,二十年前的那件事,想必诸位也都还记得,当年纵联就是利用偷来的图纸才发展到今天的,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第二次。”
赖卓诚说:“光是对付外面不行,内部也要清查,外观设计泄露,总不能是外面的人进来偷走的,迈程项目部的内鬼总得要抓。”
宋衍川道:“这件事已经报警,内部调查的事还需要监事会这边配合。”
魏利民想起了二十年前的事,当年他还不是监事会主席,但也清楚事情的经过,瑞和的第一任总工程师聂成洲为了自证跳楼自杀的事让当时很多瑞和的高层都有了阴影。
“内部查当然要查,只是一定要吸取二十年前的教训。”
提到这件事,在座的元老都沉默了,当初聂成洲作为第一代总工程师,和他们都是好友,他们一群人造就了后来的瑞和,但因为纵联窃取图纸一事,聂成洲成为了最可能泄露图纸的那个人,因为完整的车图纸只有总工程师有,他的电脑是严格加密的,只有他能打开,并且他跟纵联的老板陈名胜是大学同学,陈名胜那段时间想用高薪挖他过去,种种线索都指向了他。
当初大概也是逼得太急,最终他为了自证跳了楼。
这件事是所有瑞和元老们心里的一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