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方法确实是有效的。
不过,如果真的有效,那后来为什么还是会走到这一步。
她默默地把思绪重新拉回那一天。
从中午开始——
她打开他早上准备的便当。
米饭压得很平,中间放了一颗梅干。旁边是煎蛋,切得有点歪,还有一小块盐烤鲑鱼。蔬菜单独放在一格里,是简单焯过的青菜和一点腌黄瓜。
她低头吃着,脑子里很自然地思考。
那明天中午要吃什么呢......
手机震了一下。是影山。
【什么时候下班。我去接你。】
【应该会比较晚。】
【嗯,那你提前告诉我。】
【好。】
——
傍晚。
影山正在厨房里做饭,听到声音就关了火走出来。
星罗刚推门进来。
他皱着眉,带点埋怨地嘟囔:“不是说我去接你吗?”
星罗笑着张开手:“回家能看到飞雄,太幸福了。”
影山走过来,一把将她抱到鞋柜上坐下,蹲下身,伸手去解她的高跟鞋。
她的手撑在柜面上,身体微微后仰,肩膀放松地顶起。她低头看着他。
他低着头,动作很专注,温柔地把鞋脱下来,整齐地放到门边。
她的目光停在他手上,紧紧跟随。
影山把拖鞋套到她脚上,刚站起来。
她还在看他。
小腿轻轻晃了一下,拖鞋被踢掉。
脚尖贴上他的腿,隔着布料,慢慢往上。
停住。
她的眼睛弯起来,盯着他的眼睛,轻轻吐出一个字:“要。”
影山看着她,像是有点无奈,顶着她脚上的力道往前走了一步。
“……不吃饭吗?”
她的脚压得更实了一点,语气很轻:“一会再吃。”
影山的手落在她膝弯,往上一勾,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这边带。
她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在贴上来之前,低声说:“就在这里。”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吻下来的时候很急。和平时那种一点点试探的温柔不同,干脆又强势地压了下来。
她的脚胡乱蹭了一下,他身上宽松的居家裤被她蹬落在地。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带着一点不耐的力道,把她往自己身上按。
玄关很窄。空气像被挤紧了一样。
她的一只脚勾着那截没完全褪下来的黑色丝袜,悬在半空,猛烈地晃着。
停不下来。
——
星罗坐在鞋柜上,本来就不稳。身体被带得往前倒,她下意识去抓他。
但影山已经直接把她拽进怀里,力气很重,没有一点缓冲。
她整个人猛地贴上去,呼吸一下子乱掉。
节奏太快了,她根本跟不上。没有铺垫,没有停顿,没有他以往那种克制到近乎忍耐的温柔。
她的声音断掉:
“等……一下……”
“慢一点……”
她抓住他的衣领,指尖一点点收紧。
“……不要了。”
她说了很多次。断断续续的。
但他没有停。
没有慢下来。
没有说话。
没有摸她的脸。
没有吻她。
甚至没有看她。
像是根本没听见。
她被他转了个方向,动作很重,几乎是被强行带过去。被按到换鞋的长凳上站着,腿被顶开,整个人被困在那里。
空间太窄,她没有退路。
脚尖只能勉强撑着,身体一晃一晃地失去平衡。每一次往前倒,她都本能地想稳住自己,但很快又被拖回来。
没有韵律。没有间隙。
她真的站不住了,膝盖发软,腿一点点没力气。
忽然,她整个人往前跪下去。上半身重重地压在柜面上。
影山的手扣在她腰上,很紧,力道很重。
不像平时那样会顺着她,他没有哄她,也没有停,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别动。”
语气很冷。
她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离开的时候,她还维持着那个姿势。脚尖绷着,身体轻轻发颤,一时之间直不起身。
——
影山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目光冷淡,却很专注。
他可以一览无遗地看见她的全部,那种不受控制的细微起伏在昏暗的玄关里显得格外明显。
但很别扭。
他一瞬间觉得她这个样子很好看,心跳也跟着快了一下。可这种感觉很快被压下去,只剩下一点迟滞的心疼,还有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烦。
好烦。
为什么他已经这么用力地靠近她,却反而更清楚地感觉到她还是离他很远,像是始终隔着一层东西,他碰不到。
她会笑,会回应,会说“好”。
可就是不对。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那种碰不到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真的好烦。
他自己也说不清,还想让她怎么样。
她已经什么都顺着他了。
他却还是这样。真是该死。
——
在一片还未完全散去的眩晕里,星罗的眼睛慢慢重新聚焦,她没有动,也没有回头。
透过鞋柜上那面小小的镜子,她看着影山的脸。
阴沉的,还有压不住的失落。
一瞬间,她的心轻轻收紧了一下。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甚至笃定得有些可怕。她为什么可以这么清楚。
那一点愧疚涌上来,却没有停住。在它之下,另一种更安静、更隐秘的情绪慢慢浮起。
看他被打乱的状态,看他原本简单、直接的情绪变得混乱、迟滞,带着明显的不知所措。那种变化本身,让人移不开眼。
她的身体还是无力地伏在那里,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但视线却停得很稳,甚至可以说是贪婪。
她很清楚,是自己把他弄成这样的。
这种认知本该让人不安,可她没有移开视线。
她一边看着他,一边慢慢地确认这件事,像是在试探自己能做到哪一步。
她隐秘地注视着他,看着他的表情一点点沉下去。
一点一点地——
蚕食他。
其实她很清楚。
只要她现在开口,随便说几句以前最习惯说的话。那些她张嘴就来的、带着占有意味的话。
“你是我的”“我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