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穿着衣服看不太清。”她语气很自然,“你把上衣脱了,我看看。”
影山闻言,立刻把上衣脱了。
银色的线条顺着胸膛往下延伸,冷光贴着皮肤,让人移不开眼。
星罗看着他,视线停得有些久。
影山被她看得喉结轻轻动了一下,耳根一点点泛红,却没有移开目光。
她忽然笑了一下,跨坐到他腿上,一下子贴得很实。
他呼吸明显顿了一瞬。
她低头,指尖按住那颗星星,在他胸前慢慢用力。肌肉在她指下收紧。
他低着头看她。
“痛吗?”
他摇头。
她松开手,他的胸前有一个星星的红印。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指腹轻轻擦过,然后低头,在印子上落下一个吻。
下一刻,影山已经把她压进沙发,吻带着强势的力道落下来。
星罗被压得喘不过气,胸腔起伏得很急,手抬起来想推他,却根本使不上力,只能用指甲在他锁骨上用力又急促地戳了几下。
他这才停住,抬起头。两个人的距离近得只剩呼吸,鼻尖贴着鼻尖。
她的气息很乱,声音很轻:“太重啦。”
下一秒,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落在他身上,被他一只手按住后颈,再次带了下去。
手上的力道还在,但唇变得温柔了很多。她可以用自己的节奏慢慢地接近他。
她的手落进他的发间,一下一下无意识地轻抚。
直到她的呼吸开始乱得不成样子,他才松开手,从她颈后移开。掌心顺着她的侧颈滑到腰上,停住。
她整个人软下来,把脸埋进他颈侧,呼吸贴着他的皮肤,带着一点急促的热。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缓过来一点。手撑在他肩上,慢慢往上挪。他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却还是顺着她的动作托住她的腰。
她的身体贴着他滑动,很慢,很清楚。星星项链被夹在两人之间,微微粗糙的边缘碾过皮肤。
她的唇贴到他耳侧,很轻,然后是舌尖,短促地碰了一下。
他整个人瞬间绷紧。
“舒、服、吗?”她一字一顿地说。
他小腹猛地一紧,抱着她的手也骤然用力。
她轻轻哼了一声,那一点声音直接贴进他的神经。
她又贴近了一点,气息更近。
“被我亲……舒服吗?”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把她从身上拉下来,侧身把她压在沙发和自己之间,退路被完全封住。
他的手托着她的脸。指腹慢慢滑过她的发、脸颊,最后停在她的唇上。她的唇已经被亲得微微发红,带着一点湿润的光。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才低声说:“很舒服。”
话音刚落,他重新吻了下去,这一次没有试探。她想说的话被直接吞没。
她整个人被困在他的气息里,一点点往下沉,只剩下顺从。
——
等到他搂着她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下午了。水汽还没完全散去,她整个人被他半抱着,头发湿软地贴在颈侧。
“飞雄,”她忽然开口,声音还有点懒,“我给你画一幅画吧。”
“好啊。”他答得很干脆。
她看着他,眼睛弯了一下:“你把衣服脱了。”
他顿了一下,低头看她:“……又脱衣服?”
她抬手推了他一下:“快点。”
他无奈地抿了抿嘴,还是听话地把上衣脱了。
“那我要做什么?”
“坐着,不要动就行。”她已经转身去找画具,“要不你看比赛录像吧,昨天不是说有一个想看的吗。”
“哦,好。”影山在沙发上坐下,背挺得很直。
电视亮起,他的视线很快就被吸走。
星罗坐在对面。
画板架好,笔落下去的时候,她的目光却没有马上离开他。
他肩背的线条在光里很清晰,呼吸带着很轻的起伏,项链贴在皮肤上,偶尔晃一下。
她慢慢地画,时间一点点过去。
屋子里很安静,只剩下电视的声音,还有笔在纸面上滑过的细微声响。
等她停下来时,天已经暗了。
影山这才动了动肩,整个人有点僵。
她走过去,挤到他身后,手落在他肩上。
“僵了吗。”
“有点。”
她笑了一下,手指按下去。
从肩到背,一点点揉开,他的呼吸慢慢放松下来。
她的手却没有停,顺着线条往下,贴得越来越近。
他微微侧头看她。
她的发丝落下来,蹭到他颈侧。有点痒。
他喉结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伸手把她拉下来。
“等——”话没说完。
她已经被他带进怀里,身体贴上去的瞬间,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再松手。
——
星罗坐在这幅画面前,心脏僵硬地跳着,像是已经陈旧的肌肉被电流轻轻触了一下,重新开始笨拙地运转起来。
她一动不动地坐着,任由那颗心一点点试探着跳动,像刚被放出来的囚犯,小心地摸索着这个世界的边界,一下,一下。她就这样等着,直到那种生涩的跳动慢慢变得柔韧,变得轻快,终于能够顺畅地继续下去。
好奇怪。
那些遥远的事情,那些并不那么远却早已与当下无关的事情,那些很久很久都没有再想起过的事情,忽然一件一件地翻涌上来,从某个沉积已久的地方,缓慢又密集地浮出。
像一片久旱龟裂的土地,只剩半株仙人掌勉强活着。忽然之间,被灌进了大量的水。
最开始,水只是顺着裂缝无声地流下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水一层一层地积下来,越来越多,终于把整片土地都浸透、泡开。
也许在那之上,将来会长出些什么。
星罗回到房间,翻开日记本。她想在后面的空白页写点什么。
在房间里翻了翻,才找到一支笔。
她写下一个“我”,又划掉。
想了一下,又写了一个“你”,也划掉。
最后,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消息。又放下了。
她把日记往前翻。没剩几页了。
结婚以后,越到大学后期,她越没有心思再写这些。
她继续往下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