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坐在狐狸沙发上戴着金丝眼镜，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屋里没有开灯，挽月一直呆呆的盯着窗外，直到升起月亮，淡淡的月光显得那是么平静，她眼神里透露向径，喃喃自语：“世界上有月亮岛吗？我的第二个家，世界上的不幸离开是不是就可以了？”

她失眠了一整夜直到太阳升起，昨晚许向阳不在自己家一夜未归，她没有吃饭，只是坐在床上向往天上的月亮

她喃喃自语：“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可惜了，今年的冬天不知道能不能撑过？”

她下了床，缓缓走进厨房，打开了冰箱，里面放着一些剩菜剩饭，她把剩菜剩饭放进微波炉里加热，然后吃了起来。

太阳照进了屋子里，明亮的光线让她感觉刺眼，她拉上窗帘，屋里又恢复了黑暗。

她抱着自己的猫，一边摸着它，一边自言自语：“我们都不是幸运的人，世界上没有幸运的人。”

“活着，不好吗？”许向阳一边穿拖鞋边问

“下午我还要拿妈妈的遗体，你能不能别说风凉话，我伤感一下，不可以吗？况且我确实活不了多久，放纵一下不可以吗？”

许向阳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柔声说道：“宝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鼻子流出血，她抬头，眼神里透露嘲笑，语气带着丝温柔：“许医生，帮我拿纸，这个病你治不了，这可是血癌。”

纸巾在屋里，挽月鼻血滴在地板上，她的身体仿佛被蚊子吸出血来，脑袋也挺难受，就像里面有虫子拱来拱去，她吐出来一口血，她温柔的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平淡：“我的时间不多了，是不是活不到冬天？”

他帮她止血并安慰道："姑娘，你还要等许辞，请不要对生命没有兴趣。”

“我等不到他了，我知道，冬天你陪我这新年吧！如何？”她的语气平静的让人害怕，不畏惧死亡。

她躺在床上身体没有力气，这是血癌表现的一种，浑身无力，她的生命没有让她感觉到坚持的，岁岁知道了肯定难过，她在上学不能打扰。

“什么时候下午？我好埋葬我妈妈。”

下午2点，许向阳帮她擦了擦嘴上的血迹，说道：“好，到时候我叫你。”

“让我在睡会儿觉，记得叫我，好困啊！”她缓缓的闭上眼睛。

许向阳没有打拢她，身体太虚弱了，不能去，他替她去了，他在殡仪馆一直等待，医生递给他一个盒子，上面印着挽月母亲的照片，她没有亲戚，举办不了葬礼。

许向阳把盒子放进了骨灰盒，然后送去墓地，墓碑上刻着挽月母亲的名字和出生日期。

她依旧没有起来，她仿佛困到不能起来，她起床看一下窗户外的阳光，下雨了，她喃喃自语：“下雨了，好冷啊！”

压抑的气氛，她在屋里来回走来走去，她脑袋很难受，无法形容的感觉，想吃吃不下去，一直想吃凉的，他回来了，他告诉她：“你妈妈已经埋了，你身体虚弱。”

许辞被关在小黑屋里，他蹲着抱头自责，除了家里人给钱和打架一无是处。

许母吱呀一声打开房间门口，光亮映射他的眼睛，他下意识喊了一下：“妈，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放你离开，照顾那个姑娘，你哥哥告诉我了，她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我放你自由，去陪那位姑娘，想做什么就去做，妈不会拦你。”许母语气带着一丝温柔，语气带着一丝平静。

许辞起身拥抱了一下他的母亲，语气带着一丝安慰：“妈，我不会在回来了，我和小月亮有约定，等18岁我就带她去看海。”

挽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告别：“嗯！我把手机给你，儿子，妈永远支持你的想法。”

她的眼睛流出眼泪，许辞会死的，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就是这种性格，一旦认定的是会承诺。

他从自己的母亲接过手机，许父没有在家，许墨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

挽月在沙发上躺了一天了，什么都没吃也没有喝水，只是一直发呆睡觉，一个小时看了一次动漫。

茶几上许辞送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懒洋洋的接过，她没有仔细看是许辞，许辞声音传来：“小月亮，我来找你，等我，晚上8点我就到你家，你吃什么吗？”

她握着手机的微微颤抖，平静的语气带着一丝兴奋：“你不过中秋节了 ，父母不管你了？”

“唉！算了吧！我父亲脾气暴躁，母亲对我思想开放，死外面了也没事。”他声音话头有些吵闹，纷扰人群挤公交，毕竟他长大后第一次坐公交车，小时候都是陪父母的。

她听着许辞话里有话，她只是淡淡的道：“你真傻。”

她随后露出开心的语气：“过来的时候记得买饺子，中秋节吃饺子知道吗？还有买醋，我家里没有材料了，还有你找的什么医生？一言不合就走了，害我在家呆了一整天，很无聊的，对了，我还收养了咪咪，叫月月，你来看看。”

喋喋不休的语气满是责怪，她觉得许辞很傻，为什么不好好在家里待着，非陪自己，还有什么承诺，明明是玩笑话，可你却当真了。

她在浴室洗澡，想香香出现在他面前，不想让他看见自己颓废的精神，她扎了一个高马尾，穿上棕色格子衬衫，里面搭配着白色衫搭，下衣白色褶皱白色裙子，穿着棕色帆布鞋，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一下，很甜很温柔。

许辞在公交车上欣赏着沿途夕阳落下的风景，橙黄色带着一丝棕色，戴着耳机听音乐，他的思绪飘到9岁，他被几个高大的人包围着，朝他扔石头，骂他：“不要脸，自己的母亲勾引别人的爸爸。”

时间是2011年夏季下午四点半，一个比自己小的女孩子挡在自己身前喊他们：“不许欺负小哥哥，你们是坏孩子。”

小女孩回头看许辞笑得甜甜的笑容，语气带着一丝奶意：“哥哥，我保护你，有我在。”

四个男生朝她扔石头，她抱着许辞，小小的身躯搂着他，许辞的母亲赶到，那四个人跑了，许母查看自己的儿子关心地问：“没事吧？”

许辞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的母亲找到挽月喊了一下，她招了招手：“拜拜啦！小哥哥，我叫挽月，你可以叫我小月亮，希望可以在见到你，小哥哥。”

挽月身上脏兮兮的，她的母亲没有骂她，更多的是关心。

她安静的躺在床上等着，一直到8点，她到阳台看着楼下，她看见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一个人，是许辞，他手里拎着袋子。

他穿着白色卫衣，搭配着黑色长裤，穿着白色球鞋，他提着袋子，向她家走去

许辞来到她的家门前，他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号，确认无误后，按下了门铃。

她赶忙跑到门口，把门打开，她看到了许辞，她脸上的笑容掩盖不住，她说：“你怎么穿这么少？赶紧进来，外面挺冷的。”

他把袋子放在桌子上，双手哈气，语气带着一丝温柔：“小月亮，给你买的饺子和醋，还有你喜欢吃的小蛋糕，中秋节快乐！”

她拉着他的手，想帮他暖和一点，语气带着一丝心疼：“怎么穿的这么少？我给你拿了个外套，你穿上。”

“哎呀！不用，我来给你煮水饺，许向阳是不是走了？真没有情意，他是我哥哥请我来的，说是给你治胃病。”

“他留下了一丢草药，你看看。”她指了指沙发上和茶几上堆满了草药。

他视线随她手指看去，确实是堆满了草药，他挠了挠头道：“小月亮，他带了医疗用品，没帮你？”

“他只是简单的给我测血压、看舌头、把脉，其他的没什么大碍，胃病可以治好，除了血癌，不过没关系啦！”

他把桌子上的草药，分成几个袋子，放进冰箱里。

她趴在桌子上，静静的看着许辞忙碌着，她呆呆的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抬头看着她，温柔的眼神，嘴角挂着一丝微笑：“因为你是小月亮。”

许辞开水煮着水饺，他从柜里面拿出三个碗，他漫不经心问了一句：“挽妈妈呢？”

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悲伤，但还是温柔的道：“去天堂当天使了。”

许辞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他愣了一下，缓缓开口：“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我也会成为天使。”

水饺煮好了，许辞把饺子盛出来，放在桌子上，他拉开椅子，让她坐下：“小月亮，趁热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看着热气腾腾的饺子，她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她没有提自己的母亲，许辞挨着她，眼神里盯着她托腮，透露着向往：“天堂应该是很美好的，我也好想去看看啊！”

“你看，饺子不好吃了，不能哭了，在哭就成小花猫了。”他拿起纸巾递给她，语气带着一丝温柔

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她低头咬了最后一口饺子，含糊不清道：“我吃饱了，要不要看电影，怎么样？”

晚饭后的厨房还残留着饭菜香，许辞挽起袖子，将水槽里的碗碟一个个摞起来。

水流声哗啦响起，瓷碗浸入温水的瞬间，指腹擦过釉面，泡沫堆成小山。

他总习惯先擦净灶台油渍，再将洗洁精冲得彻底，碗沿碰撞出清脆声响，像在敲一首不成调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