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这么相信侯爵大人？”

伊索尔德放下茶杯，看着自己手指上的银戒指。那朵小小的白玫瑰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是的。我相信她。”

玛格丽特看着她，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温柔的光。“殿下，您变了。”

“哪里变了？”

“您以前总是靠自己。现在您学会了相信别人。”

伊索尔德笑了。“因为那个人值得相信。”

玛格丽特没有再说话。她端起空茶杯，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伊索尔德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壁炉里的火映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她在想埃莉诺。想她的灰色眼睛，想她的低沉声音，想她叫她名字时的温柔。她在想她窗台上的白玫瑰，想她书房里的烛光，想她深夜独坐时的孤独。她在想她的一切。因为她爱她。

晚上，伊索尔德去了瓦尔泰旧宅。不是埃莉诺约她，是她自己来的。她想见埃莉诺，想和她商量对策，想和她一起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老管家开门，看到她，微微点头。“女爵殿下，侯爵大人在书房。”

伊索尔德走上楼梯，敲了敲门。“进来。”里面传来埃莉诺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埃莉诺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厚厚的文件，手里握着一支笔，正在写什么。看到伊索尔德，她放下笔，灰色的眼睛里微微亮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伊索尔德走过去，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埃莉诺的嘴角弯了一下。“我也是。”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在两个人的脸上投下跳动的光影。

“我收到了一份新情报。”埃莉诺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伊索尔德，“罗切斯特和菲利普的联盟已经正式形成。他们计划在月底之前推动国王批准请愿书。”

伊索尔德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月底？只有不到两周了。”

“所以我们要加快速度。”埃莉诺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伊索尔德，“我已经在北方安排了人手，准备截断罗切斯特和蛮族之间的交易。如果能拿到他叛国的证据，他就完了。”

“如果拿不到呢？”

埃莉诺转过身，灰色的眼睛看着她。“那我就用另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

“让菲利普放弃他。”埃莉诺说，“菲利普是一个自私的人。他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如果让他觉得罗切斯特是一个负担而不是助力，他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他。”

“怎么让他觉得？”

埃莉诺走回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递给伊索尔德。“这是菲利普最近和教廷的秘密通信。他在向教廷许诺，如果他登上王位，会给教廷更多的权力和土地。这些信件如果落到塞缪尔手里，塞缪尔就会知道自己的弟弟在做什么。到那时候，不需要我们动手，塞缪尔就会收拾菲利普。”

伊索尔德看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埃莉诺，你把这些都准备好了？”

“我一直在准备。”埃莉诺说，“从来到科尔特的第一天起，就在准备。”

伊索尔德放下文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埃莉诺的脸颊。她的皮肤很凉，但很柔软。“你太累了。”

“不累。”

“你在说谎。”伊索尔德说，“你的眼睛下面有阴影，你的脸色很苍白，你瘦了。你没有好好吃饭，没有好好睡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埃莉诺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因为我没有时间。”

“你必须找时间。”伊索尔德说，“如果你倒下了，谁来保护我？”

埃莉诺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你说得对。我会注意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两个人看着彼此，笑了。笑得很轻，像风吹过湖面。

“伊索尔德。”埃莉诺叫了她的名字。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在我身边。”

伊索尔德笑了。她踮起脚尖，在埃莉诺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不用谢。因为我愿意。”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一下一下，沉重而悠远。两个人站在书房里，手握着手，看着彼此。她们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但她们不怕。因为她们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