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隽雅没有等她开口,再次出声,语气依旧淡漠,却多了一丝不容抗拒的命令,目光始终冰冷,没有半分松动,“从此以后,不要再跟着我,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她的言辞,直白而决绝,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彻底斩断了所有的可能,不留一丝情面,不留一丝念想。
“我们之间,早在祭坛之上,就已经恩断义绝,再无任何瓜葛。”
“我不想再与你有任何牵扯,不想再看到你,你的忏悔,你的守护,你的执念,于我而言,毫无意义,只会让我觉得厌烦。”
“我在这深山隐居,只求安稳度日,与世无争,你不该来打扰,更不配来打扰。”
每一句话,都如同冰冷的利刃,精准地刺向师逸雅的心口,不留一丝余地,将她最后的希冀与念想,彻底击碎。
师隽雅的眼神,始终冰冷淡漠,没有半分动容,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内心,没有丝毫伪装。
她受够了这样的纠缠,受够了爱恨的拉扯,受够了明明想要彻底放下,却总被身后的身影牵动心绪。
她想要的,从来都是彻底的了断,是永远的互不干扰。
曾经的情意,早已被伤害磨灭;曾经的心动,早已被背叛冰封;曾经的牵挂,早已被绝望取代。
如今的师逸雅,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个闯入者,一个让她厌烦的陌生人,仅此而已。
听着这字字诛心的话语,感受着师隽雅眼底毫无掩饰的厌恶与冷漠,师逸雅再也支撑不住,身形踉跄着后退一步,心口传来剧烈的绞痛,喉间腥甜翻涌,却被她死死咽了回去,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模糊了视线。
她知道,师隽雅是真的恨透了她,真的不想再见到她,真的对她,再也没有半分情意。
可她舍不得,放不下,离不开。
历经千辛万苦,她好不容易才找到师隽雅,好不容易才能守在她身边,哪怕只是默默尾随,哪怕只能暗中守护,哪怕被她厌恶,她也不想离开。
离开了师隽雅,她便真的一无所有,真的只剩一具行尸走肉,余生都将在无尽的悔恨与思念中,彻底崩塌。
师逸雅紧紧攥着双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以尖锐的痛感,逼自己保持清醒,她抬起通红的眼眸,目光死死地看着师隽雅,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无尽的卑微与祈求,一字一句,艰难地开口:“隽雅……我知道错了,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我不配祈求你的原谅……”
“我不想打扰你的生活,我也不敢奢求你能原谅我,我只是……只是想留在你身边,不远不近,就像之前那样,默默跟着你,护着你,就够了……”
“哪怕你讨厌我,厌烦我,哪怕你永远不跟我说话,永远不对我笑,我也不在乎,我只求能留在你身边,看着你安好,便足够了……”
“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她的声音,虚弱不堪,带着压抑的哽咽,满是卑微与恳求,放下了最后一丝尊严,放下了所有的骄傲,放下了身为圣女的一切,只为能留在这个被她伤透心的人身边,哪怕被厌弃,哪怕被漠视,哪怕永远只能活在阴影里,她也心甘情愿。
这是她最后的执念,最后的期盼,也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撑。
可面对她这般卑微的祈求,师隽雅的眼神,没有半分松动,依旧冰冷刺骨,周身的冷漠,愈发浓烈。
她看着眼前狼狈不堪、低声祈求的师逸雅,没有丝毫心疼,没有丝毫动容,只有更深的不耐与疏离。
“我说过,离开。”
师隽雅语气加重,眼神愈发冰冷,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你的留下,对我而言,只是困扰,只是厌烦。”
“我不需要你的守护,不需要你的忏悔,更不需要你留在我身边,你的存在,只会时刻提醒我,曾经有多愚蠢,有多可笑。”
“要么,自己走,从此山水不相逢,死生不复见;要么,我便亲自出手,逼你离开,届时,别怪我不顾往日情分。”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决绝而冰冷,彻底斩断了所有的情分,不留一丝余地。
往日情分?
听到这五个字,师逸雅的心,彻底沉入谷底,痛到极致,反而没了知觉。
她们之间,哪里还有什么往日情分,早就在那场血色祭坛上,被彻底碾碎,荡然无存。
是她亲手毁了一切,亲手推开了那个最爱她的人,如今,连卑微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
师隽雅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冰冷,神色淡漠,没有丝毫退让,没有丝毫犹豫,她在等,等师逸雅转身离开,等这场无休止的纠缠,彻底落幕。
阳光依旧斑驳,落在两人身上,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一边是冷漠决绝,一边是卑微祈求,爱恨纠缠,终究化作一场冰冷的对峙。
师逸雅看着师隽雅毫无温度的眼眸,看着她决绝的神情,泪水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顺着憔悴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碎成一片冰凉。
她知道,师隽雅是认真的,若是自己再不离开,等待她的,将是彻底的决裂,是师隽雅亲手斩断所有牵连。
可她终究,还是舍不得。
哪怕被厌恶,被漠视,被驱赶,她也想留在她身边,哪怕多留一刻,也好。
林间的风,再次吹过,卷起两人的衣袂,也卷起了无尽的悲凉与无奈。
一场冷漠相对,一段卑微祈求,一颗心彻底冰封,一颗心满目疮痍。
过往情意,彻底散尽,只剩满心冷漠,与无尽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