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煞噬体,棺鸣惊魂
苏念直到二十岁生日这天,指尖血意外激活那块千年金丝楠木牌,被硬生生拽进了桂北禁地黑石沟。
脚下是腐叶与湿泥混合的地面,踩上去软塌塌的,每一步都能挤出暗黑色的积水,散发出腐朽与尸气交织的味道。四周的土坯房倾颓不堪,断墙爬满青黑苔藓,房梁上挂着早已风干的破布,风一吹便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无数只手在暗处挥舞。苏念攥着掌心发烫的楠木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身旁的陆沉脸色凝重,周身紧绷,显然早已见识过这类诡异空间的凶险。
“黑石沟的竖棺,根本不是下葬,是竖棺养脉。”陆沉压低声音,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那座直立入土的棺木土包,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棺头朝下扎进地脉阴眼,棺尾朝上吸生人阳气,用阴阳交汇的气养出阴生气,这气养地,更养棺里的尸煞。我进来三个小时,亲眼看见两个男人,只是弯腰碰了下棺木边缘,瞬间就被阴煞吸成了干尸,皮肉干瘪贴在骨头上,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倒在土包前,连热气都没剩。”
苏念心头一沉,低头看向楠木牌,暗纹流转着淡金微光,正是这微光,在她触碰棺木时挡住了阴煞,不然她此刻早已和那两人一样下场。她想起父母手稿里晦涩的符号,和棺木上的纹路如出一辙,心底越发确定,父母三年前的失踪,绝对和这竖棺、这黑石沟脱不了干系。
“守棺的老人说,这里有七日死规矩。”陆沉继续说道,声音压得更低,生怕惊扰了地下的阴煞,“找到村里三口竖棺,活人掌心贴棺喂阳气,不能挖不能砸不能毁,一旦阳气供断,阴脉翻涌,整个黑石沟的阴煞会把我们撕成碎片。更要命的是,要阻止‘缝棺祭’——把活人用泡过尸油的阴线,从头到脚缝进竖棺里,当成活脉引,永世和地脉绑在一起,三十年前,这村子的人,大半都成了祭礼。”
话音刚落,地面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比先前的微动猛烈数倍,脚下的泥土瞬间裂开数道手指宽的缝隙,暗黑色的阴煞之气从缝隙里喷涌而出,像一缕缕黑烟,缠上脚踝便往骨头缝里钻,冷得人牙齿打颤。苏念只觉得浑身一僵,楠木牌的金光骤然变亮,硬生生将缠上来的阴煞逼退,可身旁的陆沉却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嘴角溢出一丝淡血——他没有楠木护身,阴煞已侵入体内。
“不好,阴煞醒了!”陆沉咬牙扶住断墙,抬手抹掉嘴角血迹,“是棺鸣,竖棺在吸地气,马上就要引动周围的阴灵了!”
几乎是同时,一阵低沉诡异的声响从地下传来,不是抓挠,不是摩擦,是棺鸣,像无数块棺木同时共振,嗡嗡的声响穿透泥土,震得人耳膜发疼,心跳都跟着乱了节拍。远处的山林里,传来阵阵模糊的嘶吼,不是野兽,是那种带着尸气的、嘶哑的叫声,正朝着村子方向快速逼近。
苏念扶着陆沉往断墙深处躲,刚站稳,就看见三个身影从村口跌跌撞撞跑进来,两男一女,神色惊恐万分。跑在最前面的女生穿着白色连衣裙,裙摆沾满泥污,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痕,浑身抖得像筛糠,是林微;旁边的壮实汉子皮肤黝黑,穿着登山服,手里攥着一把柴刀,步伐沉稳,却也难掩眼底的恐惧,是山民石垒;最后面的花衬衫男人满脸横肉,眼神闪烁,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嘴里骂骂咧咧,正是自私自利的赵三。
“救命!有没有人啊!后面有东西追过来了!”林微看到苏念和陆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喊着冲过来,脚下一软直接瘫在地上,“那东西……那东西会吃人!它跟着我们!”
石垒紧随其后,挡在林微身前,柴刀横在胸前,警惕地看向村口方向,喘着粗气对苏念二人道:“你们也是被拽进来的?我们在山路上走着,突然天就黑了,再一睁眼就到了这鬼地方,后面跟着一群没脸的阴尸,跑慢一点就被拖走了!”
赵三跟上来,看到苏念和陆沉,先是一愣,随即眼神扫过二人,落在林微身上,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嘴上却装出可怜模样:“兄弟,妹子,救救我们,那阴尸马上就过来了,咱们得找地方躲起来!要我说,找个弱的引开它们,我们剩下的人才能活!”
这话一出,石垒瞬间怒了,一把将林微护在身后,瞪着赵三:“你还是不是人!大家都是落难的,你居然想牺牲别人!要去你自己去,别打小林的主意!”
“装什么好人!”赵三嗤笑一声,满脸蛮横,“这鬼地方讲的是弱肉强食,这丫头细皮嫩肉的,阳气足,最适合当诱饵,留着她也是累赘,不如牺牲她一个,救我们大家!”
说着,赵三就伸手去拽林微,林微吓得尖叫,死死抱住石垒的胳膊,浑身抖得不成样子。苏念眼神一冷,上前一步挡在林微身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放手,阴煞最忌戾气,你强行用活人献祭,只会激怒阴脉,到时候阴尸和棺煞联手,我们所有人都活不成。”
赵三根本不听,抬手就想推开苏念,可他的手刚碰到苏念的胳膊,就被楠木牌溢出的金光烫得惨叫一声,指尖瞬间红肿发黑。赵三疼得脸色扭曲,恶狠狠地瞪着苏念:“你敢阴我!我看你们是一起找死!”
陆沉强撑着身体上前,一把扣住赵三的手腕,微微用力,赵三立刻疼得浑身发抖,再也没了嚣张气焰。“再闹,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喂阴尸。”陆沉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赵三吓得连连求饶,再也不敢放肆,却在转身时,偷偷怨毒地看了苏念一眼,悄悄往后退去,趁众人不注意,转身往村子深处跑,想要独自找地方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