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安收回视线,心中却不知为何感到些许不安。
青烟楼里灯火通明,酒香肉味盘旋在每一寸空气之中,女人娇笑声与男人粗鲁言语缠绕在一起。
宋嘉虽然是第三次来了,还是感到不适应。
这群漂亮姑娘陪这些死猪油真的不会恶心吗?
宋嘉不懂,之是默默地跟在两位大哥身后。
所有人都准备就绪藏身在楼中,只等萧策安下令。
萧策安三人选了个隐蔽的位置,只为观察楼上那间包厢的动静。
斗转星移,店中客人越来越稀少。
“不对。”萧策安迅速拧头,视线紧紧锁住那扇门,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没有动静了,安静的诡异。
徐羡惊呼:“调虎离山之计?!”
霎时间,所有隐藏在酒楼之中的人鱼贯而出,萧策安翻过楼梯一跃而上,一脚踹开那好看的木雕门。
“客人,你这是干什么啊!”管事的妈妈第一次见到这种状况,尖叫起来。
然而无人理睬她。
房间内哪里还有刘知州的身影,只有个倒下的花魁和笑脸吟吟的高叔。
“你们果然在啊。”高叔有些惋惜的模样。
宋嘉上千摁住这个人,恶狠狠质问:“说,刘知州呢?”
“你们去的再晚些,可能就只能给两个人收尸咯。”高叔摆了摆手满脸无奈。
丝毫不畏惧围在他身边这群黑压压的人。
“走!”
萧策安终于知道心底的那抹不安是什么,不等其他人反应他就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出窗外。
夜色深沉,他提起纵身,整个人如同一只矫健的夜鸠,衣角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月光下他的身影在连绵的屋檐间起落,悄无声息。
萧策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走水了,走水了!!!”凄惨的声音撕扯开了寂静。监狱之中的囚徒都从睡梦中惊醒,滚滚浓烟争先恐后地进入鼻腔。
苏枝醒来时就看见火光烈焰,想要挣扎之时发现手根本动不了。
“什么鬼啊!”苏枝扭动着手腕,却纹丝不动。
“你别白费力气了,今天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一道沙哑低沉的老年音响起。
吓得苏枝一激灵。
因为两人是背对背绑着的,所以苏枝只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却想不起来是谁。
“你谁?”
“刘。”刘知州不多说一个字。
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那姓高的真是个疯子!
苏枝心中一紧,不是吧连这个死老头都被绑过来了。
高叔做的?
“咳咳.....你个死贪官,死不足惜啊。”苏枝强忍着浓烟也要嘴这个垃圾两嘴。
刘知州没想到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的小姑娘会一鸣惊人。
“难怪姓高的这么想让你死,和你那个爹一样欠啊。”刘知州也挖苦道。
苏枝看着越来越近的火焰,瞳孔都被染上了舔舐的红。
她居然默默地开始想,会不会这次闭上眼再睁开,就能回到自己的夏威夷轮船之上。
“阿枝!!!”
苏枝想,自己肯定是都出现幻觉了,在所有人都往外跑的时候,居然有个傻子往里面走,嘴里还念着自己的名字。
随即双眼合上,终究是抵挡不住来势汹汹的炽热。
——
“萧哥,你说苏姐啥时候才能醒过来,这都过去好几天了。”
苏枝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她居然听到了宋嘉的声音。
难道说宋嘉也穿过来了吗?
眼皮好沉,她竭尽全力想要睁开却无济于事,只能听着两人的对话。
“萧大人,事情已经处理妥当了。”另一道苏枝不认识的声音响起,充满了毕恭毕敬。
宋嘉又聒噪起来:“话说,萧哥你要怎么解释你就是萧家那个当锦衣卫的人,苏姐那个未婚夫啊?”
苏枝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萧策安怎么可能骗自己,还是说自己现在已经在天堂了所以出现幻觉了。
“不是吧,萧哥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宋嘉贱兮兮地笑了起来。
苏枝只听见随着一声肉被撞击的声音,宋嘉住嘴了。
“我回去就要和所有人揭穿你的真面目,看那些姑娘还会不会喜欢你这个臭鱼脸!!”
宋嘉嘴硬着离开了房间。
苏枝就听见叹息一声,有个人就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
她听见萧策安清冽的声音响起:“阿枝,我洗衣做饭样样精通,还能暖床。”
希望你不要怪我骗你。
苏枝:“......”
拳头变硬了怎么办?苏枝竭尽全力想要睁开眼睛。
终于,直到房间内再没有其他人的声音,苏枝睁开眼就被强烈的光线刺激到。
下意识又眯了眯,等适应了之后才坐了起来。
环顾四周还是自己熟悉的房间,如果忽略自己酸痛的手臂脖子的话。
苏枝气势汹汹地走出来,院子里的景象让她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看你是想让我给你做断头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