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声音都能被人听得一清二楚。
全然没有人察觉到看不见的地方藏了两个人。
萧策安墨色的瞳孔直勾勾看着领头那个人。
“这不是之前跟在刘知州身边那个狗腿子吗?”宋嘉小声道。
“记住他。”
只见那些人将顺出来的菜放到另外一个大车上,往城里去。
“不对。”萧策安发现了今夜这行人的路径不同于前段时间。
这次直接往一栋酒楼。
那栋酒楼无比眼熟——高叔的酒楼。
“看来,狗咬狗了。”萧策安意味深长道。
那行人毫不掩饰,摆明了告诉他们就是两人有勾结。
那又是为什么,还有待考究。
宋嘉很有眼力见地接下了任务。
小院里,两人回来已经是夜半了,没想到苏慎行还坐在庭院之中。
那本就不算直的腰现在仿佛被一座大山压着,更弯了。
“苏伯伯你怎么还没睡?”宋嘉不解,辛苦了一天按平时来说都睡下了。
苏慎行看到两人回来没什么表情,只是叹息。
“我只是在想,枝枝本来就是小姑娘一个,先是自己扛起了酒楼,现在又被人构陷入狱,”
苏慎行叹了口气继续:“而我却帮不上什么。”
萧策安的声音依旧不带情绪:“苏伯伯,我们有还真有一件事想问。”
——
“老高啊,今日来就是想同你商量一下前段时间进菜的事情。”
酒楼之中熙熙攘攘的挤满了客人,经过这段时间的风波,凡路过的商人也不敢随意到外面吃食,生怕下一个中招的就是自己。
惹得小百姓们叫苦连天,除了少部分自给自足的。
老高看起来诧异极了,似乎是没料到苏慎行突然问这件事。
随即大笑起来:“那是自然可以啊,我们两还说什么。”
两人相谈甚欢,很快就敲定好了细节。
准备离开之前老高还关心了狱中的苏枝。
惺惺作态道:“阿枝那姑娘我也是从小看到大的,若是清白官家给放出来也是迟早的事,你不必太忧心。”
苏慎行忍不住暗骂,进去的不是你家小孩你不急,等出来姑娘是什么样子还不好说。
想到水灵灵的姑娘就被锁在里面,苏慎行心都揪在了一起。
但现在能做就是等,他回想起昨晚萧策安两人说的话,心沉了下来。
他还是太重情义了!
“萧哥,我觉得就快可以收网了。”宋嘉看着那抹身影渐行渐远。
那人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在街上这问好那打招呼。
若不是知道这些人的行径,他都要被骗了。
“就是不知道苏姐知晓这些爱恨情仇有何感想。”宋嘉耳边还回荡着苏慎行昨晚说的。
苏慎行自小与高叔是玩伴,两人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直到十五岁那年,两人为了酒楼的新菜品,决定到外面闯一闯。
下到江南,两人都被这边的温柔景色迷住了眼,江南美人更胜。
江晓晓,江南江家最受宠的小小姐,听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典型的江南美人。
阴差阳错之下三人成为了朋友,然而却也不单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高叔总被两人支开,再后来就是知晓苏慎行要带江晓晓私奔回去临湘。
那时的他也早已对江晓晓种下情愫,只是他更胆小不敢说出口,只会隐藏于心。
那些制止的话也都在看到小姑娘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时咽了回去。
“你好好的大小姐为什么不当?”高叔当时是这么说的。
江晓晓却只是摇摇头:“困在院中又有什么好的,像个金丝雀一般。”
后来就是回到了临湘,三个人将酒楼做的更上一层楼。
江晓晓在江南时就被下令不需她靠近厨房,做着这些不符合身份的事情。
江晓晓不解为什么她只能像一个笼中鸟,有人来的时候就唱两句弹弹琴。
她更喜欢看书上新奇的美食,更喜欢这些新鲜东西从自己手中做出来的感觉。
她天赋异禀。
“就是可惜了。”宋嘉叹息,打断了萧策安的回忆。
萧策安几不可查地拧眉:“高叔已经走火入魔了,只能将两人一同连根拔起了。”
彼时来的援助已经在徐府等候听闻发落。
萧策安狭长的双眼打量着这一排熟悉的面孔。
“萧哥,你早喊我们来啊。”
“小四小四,我可算等到你们了。”宋嘉靠到说话的那人身边,用肩膀撞上去。
许久未见的两人打闹了起来,这群人之中最小的两个少年。
“两个都出去。”萧策安看着这两个聒噪的人。
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中发话。
两个没正行的人立马抬头挺胸站直。
“收集完证据之日,就是那死老头的死期。”徐羡恨极了刘知州这种庸官。
其他人跟着附和。
得了任务之后人群散尽。
徐羡看着那恢复平时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模样的萧策安,用手肘怼了怼。
“你不去看看她?”
这个她不言而喻。
萧策安喉结滚动,压下心中那股往上涌的酸涩。
“还不是时候。”
现在出了徐府,到处都是那个人的眼线,更别说监狱之中。
还得是宋嘉那样的油滑小子比较好。
况且,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知州府中——
“萧知县还真是忙,这么多日了才给请来。”刘知州坐在主位上,手中还端着杯茶水。
好不悠闲。
萧策安扯了扯嘴角,淡淡道:“是有些忙,临湘出了大大小小的事需要处理。”
“哦?是这样吗,我还以为是萧大人不愿意来,不知阿念姑娘家那个案子查出什么来了?”
刘知州不动声色地试探。
萧策安故意顺着说:“查到了那日给那阿奶吃的东西,是隔壁从高叔酒楼里买的,铁定是脱不了关系。”
“竟然还有此事,高叔酒楼名声可是一向的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