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门放稀稀拉拉那几人早被这阵仗吓跑了。
“不知大人又因何缘故要封掉我这小破店?”苏枝拧着眉,忍住想拿锅铲将人轰出去的冲动。
带头之人手持令牌走上前,话里话外都是蔑视意味:“你们这店的肉可不新鲜,取回去的肉就你们家不合格,如何做解释?”
苏枝一头雾水,老朱家的肉每天都是新鲜现杀的,这是人尽皆知之事,食材也从未经过外人之手。
“大人可有这证据?”萧策安起身站到了苏枝跟前,将人护住。
冷峻面容凝上了霜,前有地痞流氓闹事,后有官府冤枉。
苏枝只感觉心累,苏家树敌未免也太多了,或者说背景太硬了。
“你们是觉得官府造假污蔑?”
“不敢,不过我们家的肉都是每日一大早买回最新鲜的,不信你去问问对面那老朱,就是在那买的。”萧策安抬手指向那铺子。
官大人不由分说地摆手,将几人赶出铺子就要贴上封条。
“李大人好威风。”一道声音像淬了冰般,打破凝固气氛。
苏枝看去,只觉得有些眼熟,直到一袭红裙露出头来,欢欢喜喜地向她奔来才想起来是谁。
那日从尚书府出来时擦肩而过的人。
“阿枝,我想带哥哥上街玩,想着顺便同你打个照面,谁曾想刚好碰上这番不讲理的场景。”徐若溪跺了跺脚,双手插着腰俨然一副护着的模样。
“这是我大哥徐羡。”徐若溪指了指站在不远处,身着墨绿色锦袍的郎君。
徐羡瞥见妹妹的动作,朝几人略路点头,眉眼间尽是疏离。
“久闻徐大人之名,下官不过是按指示办事,这刁民的店用些坏肉,昨日被检查出来,我们马不停蹄就前来,怕有百姓继续遭受蒙骗啊。”李大人恳切道。
徐羡知道自家妹妹平日被家中长辈宠惯了,但并非不明黑白之人。
换句话讲,和妹妹玩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坏人。
“不知姑娘你们如何解释?”徐羡看向被妹妹拉到一边的苏枝,视线扫过时,看到了宫中熟人,眸底闪过暗光。
苏枝径直走向老朱的猪肉铺,拍了拍桌子将酣睡的老朱叫醒。
老朱睡眼惺惺刚想训斥是哪个不长眼的打扰他美梦,却被站着那群人吓醒。
“苏丫头,你这又怎么了?”老朱不解。
苏枝指了指摊子,声音铿锵有力:“为何所有铺子都检查,只有我这有问题,我可是从老朱这买的,有票据有印章,官府大人你们确定没搞错?”
“喂,我老朱可从来行得正坐得端,这肉确实是从我店里出去的,方圆十里谁不知我老朱的铺子从来都是当日现杀,从不过夜。”老朱听见自己铺子里出去的肉被诬陷,也坐不住了。
李大人擦了擦额角不断渗出的汉,暗叫不好,硬着头皮说道:“即使如此,那恐怕是检查之人偷闲搞错了什么,还希望苏小姐见谅。”
说的话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刺来。
“那李大人以后可得看清些,别冤枉了良民,那可是重罪。”徐羡说罢嗤笑了声,在场的人听清了。
最后李大人带着人灰溜溜离开了。
“多谢徐大人。”苏枝诚恳道谢。
徐若溪没等哥哥说法,便将人推搡着进了酒楼中,雀跃打量这酒楼。
“阿枝,你看天色也不早了,要不就在这做一桌菜一同吃了吧,今日爹爹和娘亲都不在家,也省得你跑一趟。”徐若溪拿起根青瓜啃了起来,看样子是饿坏了。
苏枝这才想起今天是要到尚书府去做饭的。
“好,你出去候着吧。”苏枝穿上围裙,开始准备工作。
然而徐若溪睁着圆碌碌的眼睛在一旁,不曾移开半步,苏枝看过来时也只是乐呵呵一下。
“我想学习下,过些日子是娘亲的生辰,想亲手做顿给个惊喜。”徐若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苏枝只觉得徐若溪生动可爱。
“好,那我就来教你几个简单的。”
炊烟缓缓而升。
大堂外三个人面面相觑。
徐羡先开口打破安静:“不知萧大人怎会在此给人,当、小、厮?”
“那徐羡你又怎么会在这?”萧策安指节敲击着桌面,只觉事情有些超出控制范围了。
宋一警惕地看着脸上满是玩味的徐羡:“休要对萧大哥无礼!”
“宋将军家的小子,宋嘉?”徐羡明知故问道。
宋一立马回头看身边,确保没有其他人听见才松了口气。
“就你长了张嘴,我现在叫宋一,他叫萧二,你可别暴露了。”宋一嚷嚷着,还是平生第一次遇见像徐羡这么欠的人,明知他们真实身份还要说出口。
徐羡耸了耸肩:“那我不如叫徐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