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姐接下来要去哪里?”
徐晚镜垂眸,摸了摸肚子。
“找个地方好好养胎,好好生活,顺便改名换姓,毕竟如今姓徐早已不是什么好事。”
徐有贞死去的那一夜,徐府早就大乱。
府中珍贵之物被人抢夺,下人匆匆逃跑,一夜之间,徐府落败,成了无人之处。
徐晚镜也没再回府,无人知晓她去了何处。
*
暮焉燃起了香炉,放在萧烬珩的床头边。
她坐在床边守着他,从夜里再到天亮,终于看到萧烬珩眼皮跳动的瞬间。
暮焉拍着萧烬珩,轻声唤着他。
萧烬珩闻着檀香的味道睁开了眼。
“珩儿,是我。”
“焉儿……”
“嗯,是我。”
萧烬珩抬了抬手,却觉得无力。
“我……”
“你睡了三天了。”
萧烬珩脑海闪过梦中一切断碎的画面,又徘徊到了萧霁死去的那一幕。
“阿兄,死了……”他用无助的眼神望着暮焉。
暮焉握着他的手,点了点头。
“萧烬珩,你是太子,镜朝太子。如今大仇已报,奸臣已死,你需要重振起来,整顿被徐有贞扰乱的镜朝!”
暮焉知道不应对一个刚醒的病人,如此言重。可若他再不出面,镜朝确实该亡了。
萧昭璋虽还未死,可只是存着一口气吊着在床上,无法行动。
如今,整个皇室唯剩萧烬珩一人,他怎能堕落。
而这,便是萧烬珩的命。
“你别忘了,当初你将我和阿隐骗到东宫为了什么?你的大仇你的计谋,而我们如今已胜,你又岂能一直活在你跟阿兄的回忆中!”
萧烬珩眼光从她身上转到床边的香炉上。
“这香从何而来?”
萧霁曾跟他讲过,他会制香,消息也会留在香中。
若是有一天闻到了一种又甜又苦的香薰,便是代表他给出一个最终信号。
——抛弃过去,清醒过来。
“昨夜,徐小姐给我的,她说……”
“这是阿兄给的,留给我的。”
“对。”
看着萧烬珩煞白的脸色,暮焉悄然落泪。
“还没吃饭,我去给你做一碗你最爱的汤面。”
起身时,萧烬珩拉住她的手。
“对不起。是我自私了,让你担忧了好几日。”
暮焉拭去泪水,“我们萧烬珩才不是一打就到,不争气的太子!我去给你做面吃,然后去看看皇上,如何?”
*
萧昭璋只剩一口气吊着在床上。
太医把过脉后,皆摇头不敢言语。
萧烬珩走入昭华殿,祝秉忠也在里头。
看到他,萧烬珩多半知道,萧昭璋已快不行了。
“父皇,儿臣回来了。”
萧昭璋指尖弹了一下。
萧烬珩下跪,“儿臣特此来禀报,奸臣钱厚斋,高振夜,严慎思,裴文渊,徐有贞皆已戴罪名,死亡。
五人帮为谋,在朝堂上不顾一切规则,已下蛊毒威胁我们皇家。他们操控镜朝政务长达十年,肆意威胁朝中正直良臣。
儿臣已将他们的罪状昭告天下,对其判处连诛九族的刑罚,以此彻底肃清残留的余孽,特地前来向父皇禀报。”
萧昭璋始终没有抬眼皮,他此刻无法开口言语,只有眼角缓缓淌下泪水。
“父皇,十年仇恨已结,虫蛊已被儿臣烧毁,所有毒均已消灭,还望父皇无需过度牵挂。”
萧昭璋用尽最后力气抬起小拇指,萧烬珩跪着过去握住他的手。
“父皇,而儿臣无碍,镜朝无碍。”
他的指尖在萧烬珩手心画了几笔,似乎在写着谁的名字。
萧烬珩紧紧咬着嘴唇,含泪道:“阿兄……无碍,并,已有……子嗣。”
萧昭璋似是松了一口气,手在他掌心敲了两下,瞬间从萧烬珩手中滑落。
“父皇,父皇……”
萧烬珩握着萧昭璋的手,大吼着。
“皇上驾崩了!”公公大喊一声,周围人随之下跪。
祝秉忠扔坐在一旁案旁,记录所有时刻。
皇上驾崩一事,在全国引发大幅度的哀悼。
当得知皇上和太子萧烬珩连续十年都被徐有贞五人帮的毒药控制时,无不叹息徐有贞的狠毒。
而他却偏偏作为一个廉政爱民的高官让命中爱戴他。
如今,徐有贞已被大众痛恨,坟墓被掘,尸身不见踪影。
民间流传,徐有贞之女怀着大皇子的孩子消散在镜朝,也有人言,徐晚镜早就被株连九族的罪名砍头致死。
曾经辉煌腾达的徐府,被村民一把火烧成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