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和沈知意对视一眼,缓缓跟了上去。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大厅。
大厅的中央,是一个用黑色大理石砌成的祭台。
祭台的上面,刻着两个巨大的胎痕图案。
周围的墙壁上,画满了血腥的献祭壁画。
一百年来,无数的守钥人在这里被夺去了生命。
“站到祭台上去。”秦深指着那两个胎痕图案,对江逾白和念念说。
陈雪把念念紧紧抱在怀里,不肯松手。
“不要怕。”江逾白轻轻摸了摸念念的头,“小白阿姨会保护你的。”
她走上祭台,站在了左边的胎痕图案上。
“现在,把孩子放上来。”秦深说。
陈雪咬了咬牙,正要把念念放上去。
就在这时。
江逾白突然动了。
她猛地跳起来,扑向秦深。
秦深下意识地按下了遥控器。
滴——
炸弹启动的声音响起。
红色的数字出现在祭台旁边的屏幕上。
00:03:00
“你找死!”秦深怒吼一声,和江逾白扭打在一起。
沈知意立刻冲上去帮忙。
陈雪抱着念念,退到了安全的地方。
混战中,秦深的头撞到了祭台的棱角上。
他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江逾白捡起地上的遥控器,拼命按着取消键。
没有反应。
“没用的。”秦深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笑着,“炸弹一旦启动,就无法取消。三分钟后,这里就会变成一片废墟。”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看到了祭台。就算死,我也没有遗憾了。”
江逾白没有理他。
她走到祭台中央,看着那两个胎痕图案。
她想起了父亲秦墨的名字。
想起了姑姑的日记。
想起了老周临死前的眼神。
“秦家的一切,都始于胎痕,也终于胎痕。”
江逾白伸出手,把自己的手腕贴在了左边的胎痕上。
然后,她拉起念念的小手,贴在了右边的胎痕上。
两道红色的光芒同时亮起。
祭台开始剧烈震动。
墙壁上的壁画一片片脱落。
“你在干什么?!”秦深惊恐地大喊,“快停下来!你会毁掉祭台的!”
江逾白没有停下来。
她闭上眼睛,将体内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手腕的胎痕里。
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变成了耀眼的白色。
轰!
一声巨响。
祭台从中间裂开,轰然倒塌。
永生祭坛,彻底被摧毁了。
屏幕上的倒计时,停在了00:00:17。
炸弹没有爆炸。
秦深看着倒塌的祭台,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不!我的永生!我的永生!”
沈知意走过去,给他戴上了手铐。
“秦深,你被捕了。”
飞虎队的队员们押着秦深,走出了地宫。
陈雪抱着念念,走到江逾白身边。
“谢谢你。”
江逾白笑了笑,摇了摇头。
她看着倒塌的祭台,心里百感交集。
延续了百年的诅咒,终于在她手里终结了。
就在这时。
江逾白的目光落在了祭台废墟的一块石板上。
石板上刻着一幅壁画。
壁画上,一个穿着赛车服的女人,站在赛道上。
她的左手腕上,有一道清晰的胎痕。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穿着警服的女人。
她们的身后,是冉冉升起的太阳。
江逾白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女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壁画的右下角,刻着一行小字。
“1998年,守钥人江逾白,终结秦氏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