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依:“就还行吧。”
“怎么叫还行,”梁宵不乐意了,“哪还有我这样的男朋友啊能随时随地让你摸,不信你问问我哥,他绝对不让这么干。”
铭心往后打了一眼,没看到傅西灼的车:“你哥还没来?”
“来了,来了以后又走了,说去买件羽绒服,可能穿得少,没想到今天这么冷吧。”
“我也。”铭心笑,“没想到会这么冷。”
“没事,等我哥买了羽绒服,我去给你借他的,他一大男人不怕冻。”
几分钟后,有人摁了声喇叭。
梁宵朝那车走过去。
没两分钟又走回来:“我哥说不借。”
以为说借羽绒服是随口一说呢,没想到梁宵还真去借了,铭心有点感激,说:“没关系。”
梁宵:“他说那牌子叫THE DOG FACE,给狗穿的,所以不借。”
狗面是吧。铭心知道他是跑火车,更不可能会带狗来。
昨天说好的她跟傅西灼一辆车,给另外俩人留出私人空间来,但这会儿铭心有点犹豫了。
梁宵催了她一嘴:“咱们得走了。我哥车贼暖和,去吧去吧。”
“万一他的车也是给狗坐的呢。”铭心不乐意去了。
“你俩可真有意思。”江依笑。
梁宵看江依笑,他也笑:“我哥想让你去他车。”
“这话听起来……”铭心很警惕,“像你杜撰的。”
“真的,刚才他跟我说的,让再找一人去他车里,然后我说我过去吧,结果他车门锁得死死的,连车窗户都不开。”
“那好吧。”
铭心过去了,走了两步又往回走:“万一我去了他也不开门,那我不是很尴尬吗?”
“开了。”梁宵一扬下巴。
铭心回头,见副驾驶的车门果然打开了。
这车是先前没见过的一辆,车门也是全自动。铭心抽了抽嘴角,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哈。
上车系好了安全带。
他把一件羽绒服扔给她。
铭心把羽绒服拉到脸上,打算睡一觉。
隔了几秒突然想起来什么,她又把羽绒服拉下来,“我听说这是狗面,给狗穿的。”
“你的体型,”傅西灼扫她一眼,“不比狗大多少。”
铭心:“……”
睡了沉沉的一觉,半梦半醒之间感觉下巴痒痒的。
等等,我羽绒服呢?
脑子一下醒了一半,铭心猛地睁开眼。见傅西灼把一根食指横在她嘴边。
“算了。”她拍掉他的手,慢腾腾把座位调高,“我早就没有起床气了。”
“花开了。”
他声音静静的,就好像她还在睡,怕吵醒她似的。
铭心把头扭向窗外。
快速往后平移的嫩绿色新生叶和粉红色骨朵儿,像莫奈画里的景。
骤然想起,第一次跟他看花已经是几年前了。
那时候她租的房子里有潮虫,惹得她浑身起疹子没办法睡觉,坚持了一段时间以后,睡觉严重不足。
某天终于受不了,跑到他那里,一觉睡到下午。
他喊她起床,理由是再继续睡的话晚上睡不着又要把夜熬穿了,对身体不好。
她不起。
他又说未央路上的樱花全都开了我想跟你去赏花。
“花季不是很长嘛我们改天再去……”她嘟嘟囔囔地回应,又睡过去。
“哪里长了,半个月就结束了。”
铭心被痒醒,像只炸毛的猫似的,头发乱蓬蓬,眼睛却瞪得像老虎:“你刚刚挠我下巴了吧?哪根手指弄我的?”
“这只。”
他举起来,她就对着他漂亮修长的食指狠咬下去。
咬完,他凑过去亲她一下。
还是被薅起来看了花。
两个人在树下反复走到第六趟,铭心终于给他支招儿:“就这么喜欢吗?实在舍不得走的话我们可以晚上睡这儿。”
“傻啊你。”他弹她脑门,“我是怕你晚上睡不着才陪着在这消耗体力。”
“睡不着睡不着呗,我们可以干点别的。”铭心笑吟吟的。
又收获他一个脑瓜崩儿。
-
到了山上,梁宵支好帐篷,拉着傅西灼玩西洋棋。
输了之后,傅西灼大发善心:“给你个请救兵的机会,把那边不会支帐篷还硬要忙活的人叫来。”
人叫来了,梁宵决定不给救兵压力:“你就随便玩玩就行,输了不要紧。”
“随便玩玩有什么意思。”很拽地,傅西灼接话。
“那你就别随便。”作为被请来的救兵,铭心呛了声。
“哦,看来是有信心赢我?”
“当然。”
“你输了怎么算?”
“你输了帮我搭帐篷。”
傅西灼游刃有余地笑了笑:“看来你今晚要睡外面了。”
铭心也不甘示弱:“看来你今晚要熬夜帮我搭帐篷了。”
一片唇枪舌剑中,梁宵小声插了句:“我走了,你们火药味太重,别过会儿再炸到我。”
旁观的人一走,俩人气势更足,感觉要把对方下死。
以握手开始,又以握手结束,一局终了。
铭心不让他走:“不行,再来一局。”
“我赢了为什么还要给对方提供赢的机会?”
“不行不行,”铭心又扯住他袖子,把人往地下拽,“你坐下。”
“屁股疼。”
“少来。再来最后一局,你赢了我让你提要求。”
“不。”傅西灼拒绝。
“为什么?”
“心情不好。”
“你赢了还心情不好?那我是不是得……”
话说到一半,铭心意识到她的语气不够亲切,毕竟还得较量呢,不能惹他不开心。就又换了语气,微笑道:“怎么了呢,您?怎么就心情不好?”
“赢了,不能给你搭帐篷了,想到你要睡野外,我很心疼。”他用一种欠儿嗖嗖的口吻捋顺了自己的逻辑。
别装了你,大尾巴狼说心疼羊谁信。
心里这么想着,脸上还是笑:“那您怎么才能心情好呢?”
等再开一局我必定杀你个片甲不留。
“不太知道。”他故作茫然地摇了摇头,“要不然,你试着逗我笑看看?”
行。等着。
她还真知道个好东西。
是在后备箱看见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这东西带来。
东西找来,重新在他对面坐好,铭心把棋盘端到旁边:“怕你笑得太厉害把棋打翻。”
“真体贴。”他谬赞。
铭心笑笑,拿出手指棒——方才她从后备箱找来的宝物。
她知道他浑身上下的痒痒肉都在哪儿。逗他笑?那还不是小事一桩。
把笑一收,像剑士出剑似的,她迅速把手指棒戳到他侧腰的一小块肉。
他没反应。
她移开,换位置。
再戳。
把他身上各个敏感部位戳了个遍,此人仍是面无表情。
铭心泄了气,朝他发火:“你是机器人吗?没有知觉?”
如果是平常,她发出这么明显的认输信号,他肯定已经笑了,得意了。这会儿为了赢,愣是冷着脸没有一点嘴角上扬的迹象。他说:“只要逗笑我,你的帐篷我负责——这样的翻盘机会,要不要?”
“真的?”警告他别撒谎似的,铭心又戳他一下,“你没骗我?”
“当然。前提是……”
他抓住正抵在他胸口的手指棒,夺过,轻巧地掷在一边,“代替它,”很玩味的、傲慢的,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要求:
“你来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