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四方红木桌,桌上已经摆了一瓶酒,两个酒杯。
“尝尝。这是我们这儿的规矩,贵客来了先尝酒。”
陈银这么一上高度,铭心感到了压力,有了种必须要点评出什么惊世美言的责任感。但她对酒的品鉴知识实在贫瘠,憋了会儿,她说:“很好喝,真的。”
陈银在憋笑,没憋住,还是笑出来,“你挺可爱的。”
铭心没听出来这话是在夸她还是在讽她是个土老帽儿,也笑了笑:“我对酒了解得不多。”
“需要什么我来给你打下手就行了,毕竟这行是我本职工作,你们那行我可就不懂了。”陈银比了个枪的手势,“虽然不懂,但我很会听懂别人的话,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铭心边点头,听见旁边人的酒杯一落,在桌上碰出点声响。
看过去,是傅西灼把酒喝完了。
轻笑一声,他对陈银说:“我是她的助理,你要没活儿干就去把园里杂草除了。”
“冬天没什么草。”陈银驳了句。
“春风吹又生,斩草要除根,你不知道?”
可别过会儿杠起来了,铭心赶忙从陈银那开始劝:“我助理文学素养有点高,还是别跟他pk古诗词了。”
一年级就会背的诗,说完了她自己也有点想笑。本意就是想逗逗他的,一看傅西灼表情,不但没被她逗到露出窘的神情,反而唇边还有缕微微得意的浅笑。
“抱歉。”没等陈银说话,含着那点浅笑,他开了口:“虽然感到抱歉,但我的雇主很护短。”
“为了你好,”他继续说,“你还是别惹我了。”
铭心:“……”
什么啊,这得意又炫耀的口吻。
“小来!”陈银喊了声。
立刻就有个小女孩从外头跑进来,飞碟一样。
“偷看什么呢,带你偷看的这位有主人的帅哥去203房间。”
203?
那岂不是……
他在她隔壁吗?
还是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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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房间跟酒店完全不一样,房间上既没贴牌也没标号。
每间房都紧闭着。
铭心找了好半天才找到门框上一个不起眼的204,这就是她的房间了。进去收了会儿行李,有人来敲门。
“姐姐!”小来边打着门边叫,语气很兴奋。
开了门立刻扯她胳膊,作势要把人往外带:“来我屋里玩吧!”
“等等等等……”铭心扒着门框诱骗,“我这儿有好吃的,你先进来。”
路上的时间也不短,她实在有点累,本来打算参观一下酒庄现在也不想动了,更别说陪小孩玩了。
只想往床上一躺玩手机。
既然说了有好吃的那不能诓骗小孩啊,铭心从行李箱翻出盒巧克力棒。
小来嘎嘣嘎嘣嚼了半条,没吃完。
突然把巧克力棒咬在嘴里往她那凑,嘴里黏糊不清地说:“好无聊啊,我们玩×&%¥#@……吧?”
“……”在短暂的一句话里铭心已经确信她搞不懂现在小朋友之间的语言了。模模糊糊地听着像是英语,她“嗯?”了声,问:“翻译成中文是什么?”
小来把嘴里那根巧克力棒嘎嘣嘎嘣嚼完了,亮出手机给她看。
百度百科显示:
pocky game是一种以日本零食pocky巧克力饼干棒为道具的趣味互动游戏。其核心玩法是两人分别从饼干棒的两端开始啃食,直到嘴唇接触或饼干断裂为止,常见于社交娱乐、影视作品中,具有轻松幽默或增进亲密感的属性……
“吃个零食花样还那么多?你们学校小孩之间很流行这个吗?才多大年……”铭心下意识输出了一通,猛然发觉自己变成了小孩子口中煞风景的古板大人。
立刻停下,她放柔了声线道:“你叫我去你那就是玩这个嘛?”
小来摇头:“是想跟你一起看恐怖片,还有哥哥一起。”
“你哥哥是……?”
“你也认识的啊,剥虾哥哥。”
“啊……”铭心反应过来,“傅西灼?”
“你们很熟吗?他都不允许我像你一样叫他名字欸。”小来托着下巴,露出略微忧郁的表情,“他不喜欢我哥,说也不想跟我显得太熟。”
“那他让你叫他什么?”
“喂,呀,你这人……之类的。”
铭心被逗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替小来摘下她眼下皮肤上的一根睫毛,安慰道:“他逗你玩的,你随便称呼就行。”
“看来是很熟呢,”小来叹了口气,“我也想跟他熟。”
瞬间又打上鸡血:“所以!我要跟他一起看恐怖片!”
……小孩子就是有精力哈,铭心扶额,“你怎么总喜欢一些刺激的啊。”
“姐姐你害怕?”
“谁害怕了,怕是小狗。”
小来明显兴奋了,开始在手机上啪啪打字:“因为你害怕所以我发消息给‘呀’了,让他过来。”
“我明明说我不怕……”铭心脸上两条黑线。
“哎呀,这只是一个借口而已,我说我怕也不管用呀,他又不会因为我害怕就跑过来。”
铭心:“说我怕其实也没用……”
下一秒。
“他同意了呢!”
“不过我两种都邀请他了。”
“恐怖片,还有pocky game,”小来晃晃手机,“不知道他心仪哪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