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有谁加班她不清楚,自己是没什么心思加班了。
本来好不容易克服了厌班情绪打算点杯咖啡挑灯苦战的,人家这一说有优惠,她有点不太想买了。
别人花一杯的价钱买到了两杯,这时候她再去买一杯,怎么想怎么不划算啊。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她上去,刚要关门,林纵钻进来了。
“喝咖啡吗?”看来方编辑把优惠消息昭告天下了。“我正要去买,你去不去?”
“你是说我们合作一下?”
林纵打了个响指:“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外头没有雪,但挺冷的,俩人为寒冷所驱使,都走得很快。
进了店里,才觉出暖和。
这里头不像个咖啡店,几张桌子,旁边一个小屋,小屋里有一男一女身体扭成了奇怪的姿势,大概是在拍照,仿佛不介意跟外面的人分享他们的幸福似的,连帘子也不拉。
只有一个角落比较空,铭心看过去,傅西灼坐在那里。
他……
也是在等相亲对象吗?
跟他对上视线,铭心慌乱地别过头。
走到前台,她问了问买一送一的情况。
老板问:“这是你男朋友?你们介意拍个照片给我做宣传吗?”
铭心说了不想露脸,老板有点为难似的:“脸打贴纸盖住也可以,但你男友的身材……”
林纵有点尴尬,但铭心看了他一眼,他把想说的话咽下去了。
“这个,”铭心指了指上方的宣传banner,“下次搞活动我能免费给你们画,而且比这个的精度要更好,重点更突出,”她来这趟可不单为了买一送一的一杯,“交换条件是你们的终身会员卡,怎么样?”
老板看了她一眼:“吹牛皮的多了去……”
铭心调出之前画过的一幅,把手机一横:“这是我画的。”
老板顿时收了声。低头点单:“喝什么?作为我们合作的第一份诚意。”
“一杯摩卡……你要什么?”她问林纵。
林纵表情有点不高兴:“我自己买就行。”
“你们真的是情侣?”老板突然用一种身经百战的毒辣眼光向她看过去。
铭心不会撒谎,一撒谎就露馅。
视线垂到她攥紧的衣角上,老板笑了下:“我这边有帮人找对象的业务,你需要吗?”
铭心摇头说不需要,并且加了联系方式,方便后续banner的绘制沟通。
咖啡还没出来,她往傅西灼方才坐的位置打了一眼,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人已经不在那里了。
一转头,他却从小屋里出来。
“换个相机吧,效果太差。”走过来,他对老板说。
“怎么找你帮忙还挑我的刺儿啊?”
“不愿听就不帮了。”
“行行行,下回换。”老板把他扯回来,俩人看着挺熟,“你不是天生丽质吗这回就先凑合凑合拍一张,我账号最近流量太差了,急需要一个引流的。”
傅西灼把她的手拂掉:“告诉我姐我已经在你这相过亲了,对方不满意我。”
“行,但我就骗她这一回啊,你也体谅体谅你姐的苦心,人家都成双成对了你还自己个儿……”
“成双成对,”傅西灼哼了声,看过来,“是指他们吗?”
突然就被点名了,铭心有点没准备好。
一个字都还没说呢,傅西灼看了眼她刚出炉的咖啡,辣评:“来蹭情侣活动的?”
“你什么意思?”林纵挡到铭心前头,昂着头,“单身狗嫉妒有对象的?”
“这里,还有那里,”傅西灼指了指所有有人的区域,“从哪个开始是你对象?”
“我很专一,不像你。”
“那个……先存档吧,要回去加班了。”铭心站出来劝架。
主要他俩这小学生吵架也吵不出什么来。
傅西灼却用话截住她的步子。
“欠我的,现在还吧。”
“什么?”
“这么快就忘了。”
铭心搜刮着脑子里有关于“欠”这个字的记忆……
——“如果再有下次,我会当做是勾引。”
——“那这次呢?”
——“欠债。我会找你还的。”
啊!是裤子!
既然想起来了,那也没什么耍赖的必要,何况铭心本来就是很玩得起的人:“可以,怎么还?”
-
帘子一拉,眼前马上就黑了。
紧接着又一白,一个巨大的灯亮在他们头顶。
没想到他说的还债只是要求她一起拍个照,那还挺容易的。
“怎么拍?”铭心向他这个有经验的人请教,“我要站着不动还是比个耶?”
“画画的时候不是姿势很多吗,现在倒贫瘠了。”他没好气。
“画人体的时候光着身子只画肉,现在呢,难道你光着身子?”铭心不甘示弱。
“你倒是想看。”
“……”铭心闭了闭眼。
简直被这人的无耻程度震惊了。
决定不再挑战他的底线,她及时回归了正常流程:“我就这样站着了,你随意吧。”
“有参考的姿势却不照做,还以为你有多大创意呢。”他讽了句,把一张覆了透明膜的A4纸举到她眼前,“我选还是你选?”
铭心看着上面乱七八糟的肢体交缠的方式,又是两眼一黑:“这都是情侣pose,而我只是来帮忙的。希望你搞清楚区别。”
“跟那个有暴露癖的小子能拍跟我就不能拍?”
什么啊,她只是为了蹭咖啡而已,跟林纵压根没进行到拍照那步呢。何况要是早知道是这样的拍照,那她也不来了。
至于暴露癖什么的……铭心想了想这个称号的由来——
羽绒服那天?
她有点震惊地问:“你真扒他衣服了?”
“明明都来取情侣套餐了……”他笑了声,完全没在意她的问句似的,只陷在自己的思路里了,“冯岚姐绝对不会轻易让人蹭咖啡,你们怎么证明是一对的?也是这样干站着?”
铭心不说话了。
心里开始隐隐觉得,他叫她过来,不仅仅是为了拍照那么简单。
这里又太小,使人贴得太近。
害怕事情的发展超出她所预想的轨道,铭心抬手去拉帘子,“我不干了。”
扼住手腕。
又像早知道她的招数似的,把另一只手也打包在掌心。
单手扯下领带,绕细腕两圈,一个死结。
他抵她到薄的墙板上,贴耳:
“不然我们干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