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演武台,他们才瞧见周围密密麻麻站了一圈人。
周隐想起,今日好像是山门年试。
整个演武台黑烟弥漫,几个医修门正咳嗽着冲进去。
掌门正怒目而视,孟元漪则在一旁打着哈哈。
“这是怎么了?”周隐从烨和的剑上跳下,瞧着满地狼藉小心翼翼踮着脚找了块干净地方踏足。
孟元漪见她先是高兴,拉着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捏着她的脸颊:“怎么有些瘦了。”
周隐将自己的脸解救下来,小声道:“孟姨,我都辟谷了,哪还有什么瘦不瘦的。这台子怎么回事?”
她指着身后已经看不出原貌的演武台,漫天烟灰里有一人被架着走出来。
“那个,是我新收的小徒弟,今年弟子比拼第一。”孟元漪笑着,语气里带着自豪,“我一看她就有眼缘,提前破格收了。”
“也是练刀的?”相隔太远,她看不清具体情况,倒是对方好像看见了孟元漪,松开搀扶着她的人便向此处冲来。
“是符修。不过原本好像是练剑的,才转了不到一月。我收了她有人不服,便想在年试结束后与她约战,这孩子背着我傻乎乎的应了,还签了生死契,我都没法插手。”孟元漪有些无奈,但更很多的是笑意。
孟元漪张开手,正准备接过刚刚大出风头的小徒弟,却见那个满身狼狈少女手脚并用直接扑在了周隐身上。
“师姐,好久不见!”她两眼放光对着周隐叽叽喳喳,充满得意,“这回你可是我正儿八经的师姐了!”
她仰头,看向孟元漪:“师尊,我赢了!”
生动的眼眸在阳光流光溢彩,少年人的活泼与生动将周隐抱了个满怀。
周隐在看清脸时便认出了她,正是当初那个和他们一块在后山被捶打的外门师妹,不过现在,应当算是她小师妹了。
当了多年老幺的周隐忍不住嘴快要咧到耳根。漠海常有些弟子必须出席的宴席,弟子们得按次序入场,往年她辈分最低,得最早出门。如今她有了师妹,自己可以足足晚起一个时辰!
这小师妹好啊,可太好了。
周隐快乐得有些太明显,孟元漪和迟来的掌门额角一跳。
最终还是掌门先发话:“同门间正常比试,点到即止,以后不能如此上头,但破坏的公物场地邢越支你得赔偿,晚些你们自己将演武场打扫干净。”
泥猴子似的邢越支被孟元漪从周隐身上拎下来,垂头丧气地向掌门行礼,磨磨蹭蹭跑去找医修看伤。
“这哪学来昏招,符咒是这样用的吗?”掌门一手背在身后,向孟元漪控诉,“她隔三岔五炸坏门里场地,破坏力快赶上丹峰那些炸炉的丹修了!”
她捏着山根,怒气未消,近来递到她案前投诉的帖子已经快堆成小山,果然在今天抓住了现行:“师妹你别老惯着她,这一天天的就属你门下弟子事最多。”
“好好好,回头我说她。”孟元漪将她推着转过身,“我知道掌门师姐你日理万机忙得很,快去吧,别耽误了时间。”
掌门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轻哼一声又指了指在医修手下吱哇乱叫的邢越支,这才离开。
周隐将全程看在眼里,只能说孟姨的徒弟脾气果然一脉相承。
孟元漪叹了口气:“这门里的符修也没教过这些啊,她这一言不合就把场子全炸了的毛病到底哪学来的。”
“是啊。”周隐摸着下巴作思考状,“谁教的呢?”
正巧邢越支一瘸一拐蹦过来,脚下绷带飘扬,险些给她绊了一跤。
孟元漪伸手扶她一把,她乖巧喊了师尊,面向周隐笑得灿烂:“师姐,你当初在苍云后山那招我可琢磨明白了,下次给你瞧瞧,再指点指点我!”
哦,原来是她教的,周隐含糊着点头,去看今日万里无云的天,避开孟元漪略带谴责的视线。
师妹学习能力太强,这可赖不着她。周隐在心中毫无负担推卸责任。
“说起来,我们正好要找你。”安置完小徒弟,顶着她依依不舍的眼神,孟元漪还是无情的将周隐拉走。
周隐耸耸肩,表达了自己的无奈,如愿看见了小姑娘嘴翘老高的模样。
孟元漪正色:“我和你洛师伯发现了点东西。那只鸟身上确实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