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傅斯年,也恨这些愚昧无知、却偏偏护着傅斯年的泥腿子。
他们都该死!全都该死!
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道:“老爷息怒。这镇子太小,邻里都熟,突然来了傅斯年那样的人,本就扎眼,他们互相通气,对外人防备也是正常。而且我们人手有限,若是用强逼问,恐怕会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傅景山狞笑一声,那笑容扭曲而恶毒,“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傅斯年必须死!这些碍事的蝼蚁……既然问不出来,那就让他们永远开不了口!”
一个更加丧心病狂、灭绝人性的念头,在他被恨意和恐惧彻底吞噬的脑海中滋生。
他看向窗外渐渐沉下来的夜色,清溪镇笼罩在暮霭之中,宁静祥和,炊烟袅袅。孩童的嬉笑声隐约传来,狗吠鸡鸣,一派世外桃源的景象。
夜幕完全降临,简陋的房间里光线昏暗,将傅景山扭曲的面容映得如同恶鬼。
他招来最信任的几个手下,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吐出恶毒的计划:
“傅斯年藏得深,我们一时半会找不到具体位置。但人总要喝水,吃饭。”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冰冷的光。
“去,找机会,在镇上公用的那几口井里,还有上游那条小溪……下点‘料’。”
手下们闻言,脸色都是一变,面面相觑。
在水源下毒?可清溪镇虽然小,但也有上百户人家,老弱妇孺……
“老爷,这、这是不是太……”一个手下忍不住,声音发颤。
“太什么?”傅景山猛地转头,眼睛死死瞪着他,“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妇人之仁,死的就是我们自己!傅斯年一死,江家必乱,临江就是我们的天下,到时候,谁还记得这个穷山沟里死了多少贱民?”
他喘了口气,声音更加阴冷:“放心,不是立刻要人命的毒。找那种能让人上吐下泻,浑身无力,高烧昏迷的药。剂量下足,务必让全镇的人,至少两三天内,都爬不起来!”
“只要镇上乱起来,人都病倒,自顾不暇,傅斯年那边必然缺医少药,防守也会出现漏洞!到时候,我们再趁乱摸进去,找到他,轻而易举!”
他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我要让傅斯年,眼睁睁看着保护他的人一个个倒下,连最后的希望破灭,然后,我再亲自送他上路。”
手下们看着他脸上那疯狂的神情,知道再劝已是无用,反而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连忙低下头,艰涩地应道:“是……属下明白。这就去准备,趁夜动手。”
傅景山挥挥手,示意他们快去,而他独自坐在昏暗的油灯下,看着跳动的火焰。
嘴角咧开,发出几声愉悦如同夜枭般的笑声。
傅斯年,我的好侄儿。
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大伯我呀,亲自来送你,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