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带来灼烧般的快意。
“通知秦野,盯紧‘豪爵’和顾家其他几个重要场子,尤其是顾煜和傅景山可能的联络渠道。还有,傅凛那边也给我盯死了,傅家这潭水,越浑越好。”
“是。”李雨肇应下。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风声。
一场风暴,已经在澜城和临江的上空悄然凝聚,而他们,正是搅动风云的那只手。
临江,傅家老宅,听雪斋。
傅凛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掼在地上,上好的青瓷瞬间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裤腿,他却浑然不觉。
“废物!顾煜那个废物!”他英俊的脸上布满阴鸷,额角青筋暴起,“‘金鼎’被人砸了场子,云顶山庄被人炸了!他是干什么吃的?养了一群饭桶吗?”
站在他面前的手下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傅凛胸口剧烈起伏,好半晌才勉强压下怒火,但脸色依旧难看至极。
顾家连着出事,对别人来说或许是看热闹,但对他来说,绝不是好事,顾家和傅家,尤其是和他父亲傅明山这一支,有太多见不得光的金钱往来和利益捆绑。
顾家一旦倒了,拔出萝卜带出泥,傅明山和他傅凛,绝对脱不了干系!
更何况,云顶山庄那种地方发生爆炸……那里面的“东西”一旦曝光,后果不堪设想!
“查!”傅凛从牙缝里挤出命令,“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干的。是傅斯年那个病秧子,还是江家那个疯子,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是,凛少!”手下连忙应声。
“还有,”傅凛眼神阴冷,“通知我们在顾家的人,这段时间都给我夹起尾巴做人!该清理的痕迹立刻清理!该断的联系……必要时,可以断掉!”
手下心中一凛,知道这是要弃车保帅了,他不敢多问,连忙躬身退下。
傅凛独自站在一片狼藉的房间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知道,傅斯年既然已经出手,就绝不会只动顾家。下一个,保不齐会是他傅凛。
看来他必须早做准备。
而同在临江,松涛苑内的气氛,则更加压抑恐怖。
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而傅景山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色铁青,呼吸粗重,眼神里充满了惊怒。
“是他!一定是他!傅斯年!!”傅景山低吼着,“除了他,还有谁会这么狠,这么绝,敢动我的账本!还敢对顾家下手!”
“老爷息怒!”一旁的心腹管家低声劝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应对!账本失窃,顾家又接连出事,恐怕……恐怕对方是冲着我们来的!”
“废话!”傅景山猛地转身,一巴掌扇在管家脸上,“我不知道他们是冲我来的吗!我要的是办法!办法!”
管家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却不敢有丝毫怨言,连声道:“是是是……老爷,依我看,对方接连出手,动作又快又狠,显然是早有预谋,而且……势力不小。我们现在不宜硬碰硬。”
“不宜硬碰硬?”
傅景山怒极反笑,“难道要我坐以待毙?等着傅斯年那个小杂种拿着我的账本,把我送进监狱?还是顾家那个蠢货把我也拖下水?”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中血丝密布:“不行……不能再等了……必须做点什么……必须先下手为强!”
既然傅斯年不给他留活路,那他也别想好过!大不了……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