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瓷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和鄙夷。他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贴着江临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哥哥?”
“你也配叫我哥哥?”
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刻骨的嘲讽。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脏东西,也敢登堂入室,住进我的地方?”
“江临,”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轻蔑得像在念什么脏东西,“给你脸,你就接着。不给你脸,你算个什么东西?”
“别以为老头子认了你,你就真是江家的人了。”江辞瓷直起身,掏出一方雪白的手帕,擦拭着刚才打过人的那只手,仿佛碰了什么不洁的东西,“这个家,现在还轮不到你说话。星海,更不是你能染指的地方。”
他把用过的手帕随手扔在地上,正落在江临脚边。
“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江辞瓷最后看了他一眼,“再让我听到你乱叫,或者看到你在我面前晃悠……”
他顿了顿,“我不介意,让你和你那个不知所谓的妈,一起消失。”
说完,他不再看江临瞬间惨白如纸的模样,转身重新踏上楼梯。
“秦野。”
“是,江少爷。”秦野立刻跟上,自始至终,目光都没有在江临身上停留过。
“让人把大厅的地毯换了。”江辞瓷的声音从楼梯上飘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脏死了。”
“是。”
两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空旷奢华的大厅里,只剩下江临一个人,捂着脸,站在原地,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临少爷,”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是江临带来的两个人之一,应该是江父江宏远身边颇得信任的助理,赵烈斌。
他快步上前,伸手想要搀扶江临,“您没事吧?我扶您先去休息,这脸得赶紧处理一下……”
江临猛地挥开他的手,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脸上的伤,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眼神却更加阴鸷:“滚开!”
赵烈斌的手僵在半空,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但还是压着脾气,低声道:“临少爷,大少爷的脾气您也知道,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您别硬碰硬。家主让您暂时住下,也是为了您好,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江临捂着脸,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嘶哑难听,“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赶我走!你让我怎么从长计议?啊?”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楼梯方向:“你现在就去告诉他!是父亲让我住这儿的!我看他敢不敢连父亲的话都不听!”
赵烈斌眉头紧锁,正要再劝,楼梯上却再次传来脚步声。
秦野去而复返,独自一人走下楼梯,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径直走到江临面前,语气平静:“临少爷,江少爷吩咐,请您立刻离开星海。您的物品,稍后会有人整理好,送去您在城西的公寓。”
江临眼睛瞬间瞪大,血丝弥漫:“他敢!是父亲让我……”
“江少爷说了,”秦野打断他, “星海是他的私产,如何处置,他说了算。至于家主那边,江少爷自会交代。”
“你——!”江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野,又指向楼上,“你们……你们这是要造反吗?赵助理!孙助理!你们就看着?父亲让你们跟着我,就是这么跟的!”
被称为孙助理的另一个男人,看起来更精干些,此刻也走上前,站在赵斌身边,脸上带着笑容,语气却有些强硬:“秦野,大家都是为家主办事。临少爷入住星海,是家主的明确指令。大少爷一时意气,我们做下属的,该劝和才是,怎么能跟着一起胡闹呢?依我看,还是等大少爷消消气,明天再……”
“孙贺,”秦野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如鹰隼 “你是在教江少爷做事,还是在教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