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瓷皱了皱眉,显然不认同苏绾凝的说法,可他也知道,苏绾凝说得有道理。傅斯年的处境确实危险,贸然离开清溪镇,很可能会给那些人可乘之机。
“那也不能让他待在这种破地方啊!” 江辞瓷气鼓鼓地踢了踢旁边的石凳,“你看看这院子,这屋子,连只像样的狗窝都不如!”
秦野默默地走上前,将被踢歪的石凳扶正。
苏绾凝没理会他的抱怨,转而说道:“温叙白还没醒,他知道陆先生的落脚处,且对清溪镇熟悉,暂时不宜让他脱离视线。等他醒了,确认安全无虞,再做后续安排。”
江辞瓷撇了撇嘴,没再反驳,可一想到傅斯年要在这种破地方继续待着,他心里就不舒服。
他走到东厢房门口,探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温叙白,又转头看了看秦野,再看了看傅忠休息的小屋,最后看向苏绾凝,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这个温叙白,看起来普普通通,却偏偏跟傅斯年绑在一起。这里面,或许只是巧合,但也不得不防,江辞瓷向来谨慎,尤其是涉及傅斯年的安危,更是不敢有半分大意。
小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江辞瓷终于不再四处捣乱,找了个干净的石凳坐下,双手抱胸,眼神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而秦野站在他身边,一言不发。
苏绾凝坐在西厢房的床边,守着陆云帆,时不时观察一下他的状态。她的心里,依旧被那个惊人的发现占据着,烬症竟然能出现好转迹象,这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
难道……
她转头看向东厢房的方向,眼神复杂。
那个叫温叙白的年轻人,或许真的藏着某种未知的契机,但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一切都只是猜测。
傅忠在小屋里躺了一会儿,实在放心不下陆云帆,又挣扎着爬起来,拄着拐杖,慢慢走到西厢房门口,隔着门缝往里看。看到陆云帆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老人浑浊的眼睛里再次泛起泪光,嘴里喃喃地念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渐渐西斜。温叙白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紧接着,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刺眼的光线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陌生的环境让他有些茫然。他记得自己和那位陆先生被困在山洞里,后来晕过去了。
可这里是哪里?陆先生呢?
“你醒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温叙白转过头,看到苏绾凝站在床边,正看着他。
“苏医生?”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手臂上的伤口也传来一阵刺痛。
“别乱动,你失血过多,还需要休息。” 苏绾凝按住他,“这里是陆先生的小院,你和陆先生都被救回来了,他在隔壁厢房休息。”
听到陆云帆没事,温叙白松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缠着的厚厚的纱布,想起了山洞里的情景,脸颊不由得微微发烫。
“那位陆先生……他还好吗?” 温叙白轻声问道。
“很好,比之前好多了。” 苏绾凝点了点头,看着温叙白苍白的脸,忽然问道,“你和他在山洞里,除了被困,还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吗?”
温叙白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片刻,摇了摇头:“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直等着救援,陆先生高烧不退,后来就晕过去了。” 他没敢提陆云帆咬他的细节,只觉得那场景太过梦幻了。
苏绾凝见他不愿多说,也没再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何况温叙白刚醒,身体虚弱,不适宜过多打扰。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江辞瓷的声音:“醒了?醒了就好,正好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辞瓷和秦野走进东厢房,江辞瓷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温叙白,“你叫温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