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衍买的外卖还很贴心地有宣纸。

“你买的生宣熟宣？”

“什么玩意儿？”

余燚自己看外卖单，“纸的类型，生宣。”

回到大本营，余燚把宣纸铺开，大概有两个桌子长。

何燕刚刚跑完女子两百米，秦玉英正拿着小风扇给何燕吹。李涵也在一旁说着。

“我刚去裁判那里看了，你是小组第一！前三是稳了的，说不定就是第一呢！”

“应该吧。”何燕喝水。

秦玉英笑着吹吹自己又吹吹何燕，“肯定啊，小燕总的实力我们知道的。”

何燕见林知衍和余燚在桌上捣鼓什么，便问：“他俩干嘛呢？”

于是李涵成功加入两人。

余燚用毛笔沾了墨汁，挽住袖摆，突然问道：“写什么？”

“六班第一！六班牛逼！”林知衍道。

余燚心道，好土。但还是认真写了。

没有镇纸，李涵和林知衍便一左一右压着宣纸。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李涵认真地看着余燚写字。

“他会的可多了，他还会玩滑板，他做的饭超级好吃，还会好多好多。”林知衍炫耀似的说道。

“你这么骄傲干啥。”李涵贫道。

“我……我吃过！你吃过吗你。”林知衍说。

“吃啥呢？哟，这字写的不错嘛。”陶源悠闲地走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余燚。

余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陶源拿着余燚写好的字，细细品味了一番。

“你从小学的吗？”

“嗯，小时候，我一个伯伯教的。”

“哎哟你别叠个手站这么直，看着你这张脸，这个子比我还高，我感觉后背凉飕飕的。”陶源笑道。

这下整得余燚的手无处安放。

“听说你这是秦始皇啊，帅，真帅，有他的那种味道。”

陶源又说：“咱三月份吧，有个书法大赛，软笔硬笔都可以参赛，你有兴趣可以看看。”

“老师，我就是写着玩的，没想过参赛。”

余燚跟老师说话的时候表情淡淡的。

林知衍双手抱胸倚在旁边的树干上，垂着眼眸，静静地注视着。

冷漠疏离的眼妆，淡淡的神情，微微低头时，旒冕的珠链恰到好处地拂去些许他剑眉含敛的锋芒，珠影在眼睫上轻晃，给整个人笼上一层朦胧的庄重。

“话不能这么说，我很看好你的，你的语文功底很好，得语文者得天下。我还想带你参加作文比赛嘞，写得好到时候参加市级的，甚至省级的。”陶源正欲拍拍他的肩膀，手却突然停顿了一下。

“而且你长这么帅，前途无量。”

“老师这是化妆画得。”余燚哭笑不得。

“我傻吗我当然知道，你不化妆更帅。”陶源扭头撒撒手。

陶源走后就有几个汉服女生来找余燚合照，余燚都一一弯腰配合。

还有特意举着单反来拍照的，余燚也认真配合。

玄色冕服覆身，衣袂垂落间金色绣纹若隐若现，墨发及腰，冕上白玉珠链把光洁额头衬得愈发白净。

动作间，矜贵沉郁的玄服都遮不住的少年意气，毫无保留地撞进每一个镜头里，纯真的，放肆的。

不加修饰地撞进林知衍的心里。

冯希希走上前来，指了指林知衍的方向，对余燚说：“我们可以给你俩拍照吗？”

“可以，我去叫他吧。”

林知衍直直地盯着朝自己走来的余燚，人家都走到面前了，林知衍愣是眼睛都没眨两下。

“诶，你看什么呢。”

“啊？我…啊我没我发呆…”林知衍站直了。

冯希希心里开始暗爽。

林知衍和陈官月以前一个班，也见过冯希希，算有点印象。只是惋惜冯希希找了个这样的男朋友。

冯希希也知道陈官月不是什么好鸟。初中的时候，陈官月追了冯希希的好朋友，追到手后，又私下抨击人家的体重体态，经常拿两个人之间的事当饭后茶话讲。

林知衍当时没少被他拉着讲，林知衍被他整得极烦。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但几个人成绩都不错，林知衍和陈官月就单纯竞争关系。要是林知衍真能朝他吐口水，他早就淹死了。

冯希希也因此不喜欢陈官月。后来她的好朋友也没有选择在南实读高中。陈官月改追冯希希，冯希希大概率是在找机会报复他。

拍完照之后，冯希希便想请余燚给她写字。

“你想写什么？”余燚沾了墨。

“就写……一眼万年吧。”冯希希看着余燚说，笑着说。

林知衍看着这场景，心里突然有些不开心，冯希希明明都有对象了，怎么能让余燚写这么暧昧的词语。

算了，也许是自己多想了，写个字有什么暧昧的。

余燚认真地写好给冯希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