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你穿肯定很好看吧,你到时候多拍点照片,我发抖音。”
“好好好的。”
九点多,林知衍抽查了一下余燚的英语背诵和单词默写,余燚也不甘示弱地抽查了林知衍的古诗文背诵。
两人因为前面有在讨论物理题,结果讨论讨论着凳子就移得近了,桌子也差不多合到一起。
“这首不会,还没背,换一个。”
“那背你最拿手的《琵琶行》。”
林知衍随意地看向余燚的桌面, “太长了。不要。背完又没什么好处。”
“好处?你背书还要好处?那我背书也没什么好处啊。”余燚睨他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林知衍脑子里又开始浮现刚才吃饭的那个画面……
操……
林知衍你没事儿吧?
妈的!
林知衍猛然站起来,结果两个人的脑袋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嘶,”余燚揉着额头,“你有病吗?”
林知衍也杵在那“斯哈斯哈”地揉额头。
“对不起对不起,要不我们回宿舍打游戏吧,顺便叫上李涵他们。”
林知衍被刚才脑海里那个可怕的画面吓得不轻,根本不敢看余燚,生害怕余燚知道自己脑子里想的是他似的。
走在路上,他还掐自己胳膊肉,试图让自己清醒。
不过确实很清醒。
因为他有些睡不着……
林知衍的睡眠通常比较浅,动静稍微大点就入睡难。
余燚通常都是很能睡的,心宽的时候一觉睡到天亮,心窄的时候……就比如今晚。
大概是今天见到周韶丰的缘故,他总是睡不实。
上次在学校门口见到周薄成也是,那天直接发烧了,也许是凉到了,余燚想着。
好不容易又有了困意,余燚再次陷入那不堪的梦里。
“五万六,江媛杉,娶你,我够不够诚意?”
“你没有心!什么诚意,你卖掉我的孩子换彩礼算什么诚意…”
“我没有心?我没有心我怎么爱上你?”
“你滚!……”
“乖乖,妈妈看看,很疼吧,你怎么那么傻,都流血了…”
小余燚躺在妈妈的怀里,背上还在流血。
“妈妈不会死的,他不会把妈妈怎么样的,你怎么那么傻,你……你这让妈妈怎么办……”
血从妈妈的手掌间渗出来,爱却从妈妈的手心流进去,流向妈妈的四肢百骸。
“我要……保…护…妈妈……”小余燚眯着眼睛,艰难地说。
余燚不记得他是怎么止住血的,醒来之后他身上被缠了绷带,头也晕晕的。
母子两人一直被锁在这个房子里。那个时候余燚的爸爸走了没多久,周薄成就使出千方百计,说服江媛杉再嫁给他。
江媛杉哪里肯嫁给他,她没想过改嫁,她只想把余燚抚养长大就够了。
周薄成一直带着一个和余燚一样大的男孩,就是周韶丰。
周韶丰和余燚是同班同学,两个人还是发小,小时候经常一起玩。
小时候周韶丰跟余燚说自己的妈妈跟别人跑了,不要他了。余燚便说:“那你常来我家玩,我陪你。”
小时候的余燚说飞天蜈蚣都是简单了。他每天就是拿着零花钱去买陀螺,买纸牌,买各种小东西。放学要在路上玩到很晚,每天踩着点溜着滑板到学校,了。上课看似老实,实际一直在搞小动作。
那个时候江媛杉和余炎都宠他,王慧珍也管不住他。
有几次余燚和其他人打架,班主任几次叫余燚的爸爸妈妈来一趟,但他们都很忙,所以每次就是王慧珍去。
有一次打得有点严重,余燚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那个小孩手也被余燚打伤了。
王慧珍去到学校就问余燚怎么打得这么凶。
余燚就说:“他说我每次叫家长都不是爸爸妈妈,说爸爸妈妈不要我,说爸爸妈妈死了。”
王慧珍皱眉,理直气壮地说完那个家长就把余燚牵回家了。
周韶丰和余燚在班里就是齐名的倒数,成绩好的都不会和他们说话。老师用方言骂他们几个倒数的骂得很难听。
所以余燚的来时路可以说是情节冗杂,什么都有。
天还没亮,山林里黑得很,伸手不见五指,他又跑又钻,但免不了被枝叉划到这,勾到那。
终于到了一条蜿蜒的山路,他不顾那么多,再次钻入下一阶山林。
体力早就透支,但他知道,这一次,也许是他最后一次能回家的机会,大脑里神经被迫激发到无比的奋亢状态。
天边终于出现了晨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