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题就是选c,书上有原话。”余燚说。
“不可能。老师说了的。”林知衍不甘示弱。
江媛杉端着一盘水果来开门。看着声情并茂争论的两个男生,心里美滋滋的。
她希望余燚哪天会说自己在学校怎么怎么样,交到什么什么新朋友,或者和同学一起放学,一起回家。
她不想再看到那个一言不发,安安静静的乖乖。
以前余燚他爸起这个小名乖乖,是因为他小时候调皮,不听话,爸爸希望他能乖一点。
后来真的变乖了,但江媛杉忽然又不喜欢了。
“我先洗!”余燚说。
“我要先洗!”
“你伤口多,洗的慢,我先洗!”
“我是伤者我先洗!”
………
往后的假期里,余燚在哪里,林知衍就在哪里。田埂,鸡圈,山林,果园,麻将馆……
林知衍会打点麻将,但学艺不精,一般喜欢打扑克,他说是和王静冬的爷爷经常打。
余燚还带林知衍去了一片参差不齐,颜色杂乱的树林。
“为什么一个树一个样?”林知衍问。
余燚淡淡地笑了,一个树就是一个样,怎会重复?
“它们是不同的年份种的,而且品种都不一样。”余燚回答。
“这几个不是果树吗?怎么一个品种种一颗?”
“有果树,有花树,是我和我外婆种的,”余燚静静地欣赏着这些毫无规律的根脉和枝丫,“我每长一岁,她就带我来种一颗,品种我选,种子她买。”
余燚从一岁开始,每次生日后,外婆就种一颗树。余燚还小的时候就由外婆选种什么,比如现在的桃花树,梅花树。
后来余燚有自己的想法了,就会选择种果树,比如芒果树,石榴树,桃子树。
余燚便会和外婆一起,带着工具,在饱满的土壤里埋下今年的鲜种。
那时候外婆经常说,你埋住的是过去的霉运,但种下的是第二年的生命。
它开花你也会开花,它结果你也有结果,每年都不一样,所以你的生命力也会每年都再绽。
林知衍没有说话,他一颗一颗的看着,有的树长出杆了,有的长出苗了,有的还没出头。
它们就像余燚每一段生命里的注脚,花香果香都是长大一岁的标签。
“那很有意义了。”林知衍又指着一颗树说,“怎么这个长得有点难看呢?”
“但是它后面的树很好看。”
林知衍也没理会余燚答非所问。
“那最近有什么树结果了吗?”林知衍又问。
“石榴吧。”
“真的?”林知衍眼睛亮晶晶的,“能吃吗?”
“不能。”
实际上,他们返校的时候,还带上了好几个石榴。
在家的时候,王慧珍给林知衍塞了两个,到了宿舍,余燚又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个。
李涵跟余燚嚷嚷:“为什么林知衍有三个。”
林知衍傲娇地抱住殷实的石榴,抬了抬肩,“他外婆给的,你没有吧。”
李涵一拳碰在林知衍的肩膀,“伤好了?这么得劲。”
林知衍故意一缩,叫唤起来:“哎呦好疼疼……”
余燚默默地看着他俩。
幼稚鬼。
李涵又开始叭叭:“月考成绩出来了,去不去办公室看看?”
余燚没去,林知衍便和李涵去了办公室。
杨钟打开表格,“这么着急?”
李涵看到表头第一,“嘿嘿,林衍儿当之无愧的第一。”
杨钟不咸不淡地看了林知衍一眼,“这次表现不错,看来梦里都是知识了。”
林知衍摸摸后脑,眯眼一笑,“哪里哪里,都是老师教的好。”
余燚排在第三,第二名是秦玉英。
李涵看着电脑屏幕,好似在细细品味着什么。
教室里,李涵笑嘻嘻地告诉秦玉英:“哟,你第二呢。”
秦玉英停下补作业的手,看了看他,“哦,那第一呢?”
“嘿嘿,”李涵笑道,“当然是我们林少啊。”
秦玉英顿了顿,又随意地问:“那第三呢?”
“余燚。”
“哦……”
何燕看着她,心道:好啦,被夹在中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