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我才遇到他,看到野火です的处女作,窥见那一群揣着火种的年轻人,在青春的岁月里熠熠生辉。
罗叶子母亲的病断断续续治了两年,一次化疗后奇迹般好转,后面几年没再复发过,但是大家已经散落各地成家立业,没再完整聚过。今年初,罗叶子母亲突然咳血,送到医院医生说又复发,只剩几个月,过几天会做最后一次手术,可能好转也可能救不活,老人家最后一个心愿就是要看一场野火です的演出。
因为这病,他们各自分散,走向自己的远方,因为这病,他们又重新聚到一起,共同燃起炬火。
罗叶子的妈妈知道当年因为自己,罗叶子离开野火です,心里十分愧疚,一直希望他能够再站上舞台。如今他们又聚到一起,就是为了这一个心愿,也为了那纸约定。
命运就是这样,兜兜转转,一些年少时觉得永远不会分开的人,终究还是被分开,一些长大后觉得再也聚不到一起的人,阴差阳错又汇入同一条河流。
窗子里的光淡淡,台子上的四个人配合默契,仿佛九年的光阴差不存在,他们还是从前的少年。最后一个尾音落下,岑遇按住颤抖的吉他弦,抬眸看向我。
这一眼,惊心动魄,和昨夜他深沉的双眼重合,我心如擂鼓,努力克制住狂跳的心脏,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回给他一个微笑。
谢谢命运的安排,让我刚好遇见你。岑遇,你是我陈平此生最不悔的遇见。
把自己活成一道光,因为你不知道谁会借助你的光走出了黑暗。【2】
我遇见你,靠近你,因而走出黑暗,因而自己也想成为一束光。我内心激荡,从包里掏出最近昨日新买的笔记本,记下此刻的所见所想。
“帅死了!”赵白大笑,一巴掌拍在罗叶子的肩膀上。“不愧是我啊,九年没摸过鼓,练几天竟然如此熟练。”
罗叶子甩了下头,下巴摇摇欲坠的汗水滴落,落在键盘的叶子图案上——经年的梦想未曾腐朽,我们热血难凉。
青青偷偷擦去眼角的泪把矿泉水递给台上的各位。岑遇拧开瓶盖,猛灌了半瓶,然后从台上跳下来,那台子一米多高,他手撑着台面,长腿一跃,十分帅气。
他蹲下来,和我平视,眼里的火光没有黯淡:“陈平,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太帅了。”我拉他起来,笑他的孩子气:“太喜欢了,后悔没早认识你们。”
“现在也刚刚好。”岑遇被我拽得踉跄一下,直接搂住我的脖子,我鼻子撞在他胸膛上,泛起一阵酸意,我闷笑起来。
“啧啧啧。”赵白又在一边起哄:“我早知道带我老婆来。受不了,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哎呀救命,杨姐你也不管管你的前小男朋友。”
“莫挨老娘,过去式了。小鬼爱怎样怎样。”杨飒吐出一口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