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一段刺耳的摩擦声,大G避过前头的甲壳虫,又碾上绿化带,冲进红灯跳绿的马路,活像一头野猪自林边奔撞。
路明非两手冒汗,几乎抓不稳方向盘,嗓音干涩,“最怕上家是新人啊!”
“新人总是有好运。”
“我只知道我马上要造成车祸了。”,路明非哭丧着脸,方向盘在他手心打滑。
“右边。”,你看着后视镜中逐渐逼近的两辆悍马,“往左。”
“到底右还是左。”,路明非放弃挣扎。
大G歪歪扭扭地在马路上开出Z状残影,后头秩序有然的车流顿时被打乱,刹车声此起彼伏,各色汽车或横或竖,累积成愈来愈长的车队,逼停了尾随你们的悍马。
“好运这不就来了吗,看到昂热了。”,你双手合十,在胸前击掌,大G的牵引力系统终于响应,左侧车轮在骤然减速中惯性倾斜,良好的抓地力使之保持平衡,没有酿成翻车的惨状。
昂热站在芝加哥剧院前,双手抄兜,抹了发油的银发理在脑后,面无表情。空中浮动的光线加深了他满脸的皱纹,使细影更多错杂在眼周,衬出他锐利的双眼。
路明非这才发现,你们绕了一个大圈,重新回到起点,门口大理石花坛内风信子怒放,夏热蒸腾着大簇大簇的花香,金色尘埃在空中漫游,一切风平浪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昂热屈指叩窗,你们换回玛莎拉蒂。
昂热在驾驶座上倒了杯金酒,“明非,车开的不错啊。”
“校长...别说笑了...”,路明非瘫在后座,阳光和风灌过打开的硬顶敞篷,泼洒在他脸上,“跟踪我们的是谁啊?”
“十有八九是校董会。”
“吓,卡塞尔不是混血种的阵营吗?还有背刺的?”
“校董会一贯坚持铁腕法则,清洗一切对血统不稳定的存在,历史上他们还被称为秘党的时候,曾采用‘脑叶白质切除术’来控制混血种。”
路明非锐评,“团藏行为。”
昂热继续科普秘党过往的劣迹,你的黑发被风吹拂,从副驾驶座往后飞舞,路明非恍惚以为自己还在寂静无人的小巷,那里水声潺潺,阳光被笼罩一层凉意,你抓着他右手的胳膊,在黑蕾丝下如同蛛线微闪银光......
昂热看了眼后视镜,“校董会没有期望以一次行动就能捕获两个超级混血种,尤其是你师姐在场的情况下。他们把目标降低,试图打探你们言灵的具体能力和极限,哪怕只有一点,也是巨大收获,能成为权力桌上的筹码。”
他嚼碎嘴里的冰块,吱吱嘎嘎如同生咀一截白骨,继续说道,“龙类对于同胞并不那么有感情,这种天性也遗传给了我们,当最后一个龙王倒向血泊的那天,也就是混血种们彼此开战的一天。”*
你怠倦阖眼,窝在副驾驶座内,“不过是所有智性生物的劣根,何必找个借口推脱。”
“我是教育家嘛。”,昂热又倒了一杯金酒,递给你,“明非,你也来一杯?”
路明非无语,哪门子教育家会一边酒驾,一边给学生递酒?他撇过头,窗外绿植飞逝,“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六旗游乐园,见见新入学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