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城都开始动了,海量的信息充斥着大脑,叶胜头痛欲裂,虽然获得了三维地图,但它每时每刻都在变化,每一秒逃离的路径都不同。
迅速被送到前舱的婴儿放声大哭。
“潜水钟无法下放,他们只能靠自己游出海底。”,曼斯眼球血丝遍布,被难以忍受的恐慌攫住,“但他们的氧气不足以支撑。”
他颓唐地靠向船舷,暴起的青筋在他松弛的肌肤下跳动,他预感到他即将失去两位优秀的学生。
这次......依然重现格陵兰的惨面吗?
曼斯眼前浮现出过往种种,那些鲜明的笑容、故作臭屁的冷脸都一一爬满结晶体,在湛蓝如镜的海面下望着他。
绝望的死寂扩散在摩尼亚赫号上,婴孩却突然止住哭泣,稚嫩的面容浮现出孤注一掷的狂热。他挥动肉嘟嘟的胳膊,试图再次触碰屏幕。
塞尔玛的表情破碎了,她用微颤的双臂将婴孩抱到操作屏前,“教授,‘钥匙’好像有什么新办法。”
与此同时。
飞机正掠过白帝山上空,朝西南方向靠近摩尼亚赫号。乌云迫不及待地为你们送来凶雨,逆向的狂风顶着机翼,把它颠簸得如同河床的水草。在闪电交错间,驾驶员爆出俄式发音的国际通用粗口,把飞机开成了赛车。
你抬手点着路明非破解开的地图,鲜血从刺破的指尖笔直而下,正是叶胜收到的逃生路线。
“是月亮告诉我的。”
这句话你常挂在嘴边,是真的无法再真的话,绝不是某些讨人厌的传闻,认为是你故意要把预言讲得含糊,令人惶恐不已。
那些至今还未发生却已存在的记忆不是言灵带给你的,你也不知道为什么,仿佛在很早很早以前你就翻阅过这些人的命运。
而正如其名,言灵祭司让你站在无数变化纷扰的、树枝状的世界祭坛前,带回一条介入现实的命运走向。
如果没有那些记忆,祭司予你而言只是盲人摸象;如果没有祭司,你那颗塞满爆炸信息量的脑袋将会带你步入疯狂。
记忆是一种储备,言灵是一种选择,它们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相互增幅,相互磨砺。使你的精神状态得以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如同崖边动而不坠的巨石。
而此刻,正是你的言灵干预了青铜城,为叶胜锁定住一条不再变动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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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胜转身把叶胜护在自己的怀里,咬牙再次释放「蛇」,他发现一件奇怪的现象,重新连接上的地图发生了微妙变化,‘钥匙’提供的红线边缘竟然隐约泛着金光。
机舱播出来自驾驶舱的通告,“注意,一分钟后到达长江上游,距离海面五十公尺,目前风力11级。”
你收回手指,混血种的自愈力迅速合拢了伤口,只留一片红/////痕在指腹上。
“注意,本机开始下降。距离海面二十公尺。”
昂热单手抱起你,另一只手握紧已经打开的机门门扉,机舱内所有物品都在剧烈碰撞,你的黑发猎猎扑打着昂热的西装。
脚下江涛凝结成漆黑的獠牙,从一块礁岩扑向另一块礁岩,大炮般的轰鸣向四处扩散,随着激荡的水雾,没入江底,又再次跟随漩涡扑出水面。
“注意本机已经下降到最低位置,距离海面十八公尺。”,通告里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传出如大列巴生硬的中文,驾驶员祝福道:“祝两位顺利。”
叶胜推着亚纪游出逐渐缩小的缝隙后,闪身挤出已经贴至脸颊的青铜壁。身后机关骤然闭合,龟裂的尘土从江底剥落,棉絮状振飞,意料之外的水下推力让两人像拉满弓弦上的箭翎,急速冲向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