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垠的公海上,无人知道这轮渺小货船,姜晚霞痛苦的哀嚎也像大海中轮船一般,卑微渺小得没有半分反抗之力。
船舱里,几个人围着姜晚霞拳打脚踢,因养尊处优而变得白皙光滑的皮肤不断染上殷红而刺目的伤痕。
姜晚霞的呼声越来越小,最后气若游丝。
洛染星累了,从椅子上起身,拎着姜晚霞的衣服将她扯起来。
她的表情相当无害,声音也温柔,说出来的话却把姜晚霞彻底送进地狱。
“你放心,看在你把念念养大的份上,我会出钱让你好好养伤,不会轻易死了的。”
“她受了这么多年的痛苦,你作为她的养母,理所当然要双倍体验回来。”
洛染星笑容不变,嫌弃地擦了擦碰了姜晚霞的右手,仿佛染上了极其不干净的东西。
她一站起身,姜晚霞就被好几个白大褂团团围住,她挨了几拳头,伤的并不重,只不过人太娇气,看起来有点吓人罢了。
确定姜晚霞能活着受罪,洛染星这才百无聊赖地动动脖子,把溜到柜子里蹲了半天的程承拽出来,登上了回去的轮船。
一个月后,一个身上淤青叠着淤青的女人被关进了H国最偏僻简陋的监.狱。
她在那里享受着“贵宾待遇”,许久之后依然是狱.警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
……
京市,凌家别墅。
姜迟念百无聊赖地在凌夏家里当小祖宗,吃吃饭,拆拆家,被凌夏无微不至地伺.候着。
洛染星不在,她又不想被别人抱出门散步,只能在凌夏卧室里待着。
这么多天过去,她在这里待的实在无聊,甚至琢磨着要不要偷偷跑出去溜达一圈。
但是,她一想到洛染星回来之后很可能见不到她,会担惊受怕得到处寻找,就立刻歇了溜出去的心思。
娇弱可怜的芝麻汤圆,见不到她肯定会伤心吧……
一想到洛染星伤心垂泪,难过到站不住的样子,姜迟念倏地愣住,嘴里的小鱼干顿时不香了。
跑什么跑?
不跑了!
她要在这里等芝麻汤圆回来!
多久都要等!
抬着下巴将咬了一半的小鱼干丢在地上,姜迟念下定决心,舔了舔嘴巴,“吧唧”一声趴在床上不动了。
眼见姜迟念蔫哒哒地打不起精神,凌夏急的快要满屋子乱窜。
她叫来兽医给姜迟念看病,得到的结果却是猫崽没什么问题。
打不起精神大概率是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
那凌夏懂了。
糖糖这幅样子,肯定是想洛染星了呗……
凌夏笑眯眯地凑到床脚,跟姜迟念对视:“糖糖乖,染星很快就回来了。”
她掰着指头数:“今天是第六天,说不定……说不定她明天就到家了呢……”
姜迟念显然不信凌夏忽悠她的话,有一搭没一搭地抬眼瞅瞅外面,不想搭理眼前这个聒噪的人。
见姜迟念实在固执,凌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身仰躺在地毯上,声音堪称生无可恋。
“我真没办法了……”
“染星,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凌夏的哀嚎声似乎叠加了外放喇叭,整个别墅的人都听到了。
正在工作的凌清合上电脑,皱着眉头走过来,想看看自家妹妹到底在抽什么风。
“躺在地上干什么?”
“快起来,着凉了怎么办……”
凌清的话总是分外管用,不仅让躺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凌夏一声不吭地爬起来,连不理人的姜迟念都抬起了脑袋。
“姐……”
“你不是在工作吗,怎么过来了?”
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我……我吵到你了?”
凌清摇了摇头,刚要说什么,余光突然瞥见了瘫在床上的白团子。
“这就是洛染星的猫?”
“挺可爱的。”
她好奇地走过去,自以为和善地露出一抹浅笑,试图让姜迟念放下对她的戒备。
虽然姜迟念和凌夏都没看出来她有笑的意思。
“唉,不知道染星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怎么回……”
“她再不回来,不止糖糖想她想得受不了,我也要犯相思病了。”
凌清看了姜迟念一眼便直起身子:“胡说什么呢,她这两天就回来了。”
闻言,姜迟念倏地爬起来盯着凌清看,恨不得立马变出一张嘴来问个究竟。
听到凌清的话,凌夏的眼里同样亮了起来,雀跃地跑到她身边。
“姐,你说真的?”
“你知道染星去哪了吗?”
“……她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凌夏问出来的同样是姜迟念迫切想知道的,一人一猫就这样近乎渴望地盯着凌清看。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她俩甚至想对凌清进行一百八十次“严刑拷打”,非要让她把洛染星的行程吐.出来不可。
“等她回来你自己问吧……”
凌清勾唇一笑,拍了拍凌夏的脑袋:“最晚明天晚上她就回来了,你们乖乖待着,别闹事。”
话音未落,凌清便直接转头离开,体贴地带上了门。
在凌夏心里,姐姐异常靠谱,从来不说谎,她说洛染星最迟明晚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糖糖,染星要回来啦,兴奋不?”
她肉眼可见地高兴,凑过来扒拉姜迟念几下,笑的仰倒在床上。
姜迟念则平静的多,她盯着凌清的背影,目光里满是探究。
这个凌清……
看起来和芝麻汤圆很熟悉的样子。
她们……似乎在搞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姜迟念冷着小猫脸坐了半天,想明白后扑上去疯狂撕咬小鱼干,把它的脑袋咬穿了两个洞洞。
哼,吃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