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夜色宁静而恬淡,贫民区边缘的破败居民楼里却亮着彻夜的灯火,如行将就木的狼狈老妪,苦苦挽留着逝去的辉煌。
白丽丽坐在一片狼藉中等了一天两夜,那天她一时冲动,狠狠打了白枝意一巴掌,为女儿的不争气感到深深的无力。
生平第一次被母亲打耳光,白枝意满眼泪水,又委屈又怨恨,当即捂着脸夺门而出,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看着渐渐指向凌晨两点的时针,白丽丽突然有些后悔,定定地望着右手,片刻后深深闭上眼睛。
“嘎吱——”
期待已久的门终于开了,白枝意站在门口,眼底还落着些红,情绪看起来比昨天平静多了。
白丽丽瞬间起身,扑过去抱住女儿,语气颤.抖且怨恨。
“枝意……”
“妈妈不是真的想打你……妈妈只是怕,怕你现在算计不过洛染星,将来说不定会被她欺负成什么样……”
“妈妈知道你的骄傲,但是,处于下风的时候,哭着否认也好,装可怜博同情也好,怎么能那么失态,那么丢脸……”
“你的名声臭了,以后该怎么做好一个大家闺秀……”
白丽丽握住白枝意的肩膀,带着阴毒和怨恨的目光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你要记着,你是妈妈的荣耀和脸面,你维持不住好名声,我就要和你一样被吐沫星子淹死……”
“而这些痛苦,都是洛染星造成的,若是没了她,享受荣华富贵的就会是我们。”
白丽丽拉着沉默的白枝意走到沙发上坐下,直到看到对方眼里浮现出浓浓的怨恨,她才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好孩子,别怕……”
“直接达不到目的没关系,走段弯路照样能得到我们想要的。”
话音未落,她一手按住白枝意的肩膀,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目光中闪烁着阴恻恻的怨毒。
白枝意立刻懂了白丽丽的言下之意,猛然抬眼看向母亲,恍然大悟,唇角重新挂上饱含算计和欲.望的笑意。
……
“早啊糖糖……”
清晨的阳光细细地洒落在睡懒觉的小猫身上,为雪白的毛毛染上一层灿金色的暖意。
姜迟念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间被什么亲了一下,闻到熟悉的香气,她下意识舔了一口,下一刻耳畔便响起某人的轻笑。
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姜迟念“嗖”地坐起身,目光飘忽地掠过洛染星笑吟吟的双眸,藏在毛毛底下的脸颊瞬间爆红,欲盖弥彰地舔了舔爪子上的毛。
可恶,该死的肌肉记忆——
她才没有想亲芝麻汤圆呢!
矜贵傲娇的小猫可爱极了,洛染星实在没忍住,把姜迟念按在床上一顿亲。
猫形态就这么可爱,若是变回人身……
脸颊绯.红,目光傲娇的姜迟念该有多么惹人心醉。
光是想一想,洛染星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让她变回去了。
洛染星的亲昵让姜迟念又羞又恼,整只猫从耳尖到尾巴,哪里都不想搭理这个可恶的罪魁祸首。
见此,洛染星无奈地抿唇轻笑,柔声哄了好一阵子,开了好几袋冻干和小零食,才勉强把姜迟念哄回来。
咬着香喷喷的磨牙小零食,姜迟念趴在柔软的地毯上,乖乖等着洛染星洗漱。
想起刚才的自己,姜迟念的脑海中不合时宜地蹦出了一个词:恃宠而骄。
闹脾气的自己,耐心宠溺的洛染星,怎么看都像闹脾气的新婚小情侣……
原来,这就是恃宠而骄的感觉吗……
愣愣地咬着零食,姜迟念情不自禁回想着洛染星宠溺的笑,没忍住抖了抖轻颤的耳朵。
等等……
她在想什么……
反应过来的姜迟念“腾”地站起身,标本似的傻愣在原地。
她怎么会回味这种画面,怎么会这样想!
明明原来不是这样的!
都怪芝麻汤圆,把自己带坏了!
嘴里的零食顿时不香了,姜迟念一个猛子扎进被子里,四个爪爪并用踹了好几下,才又羞又恼地把自己裹成蚕蛹,不动了。
“糖糖乖,今天天气好,陪我出去逛逛好不好?”
洛染星戳了戳姜迟念露在外面的尾巴尖,忍住笑将她抱出来藏进衣服里,拿起车钥匙离开洛家别墅。
姜迟念则一脸呆滞地任她动作,似乎还没从刚刚的事中回过神来。
京市郊区的高新区,水晶般的玻璃大楼反射着耀眼的阳光,鳞次栉比地矗立在科技与金融的天堂。
洛染星一袭卫衣牛仔裤,清纯可人,姜迟念坐在柔软温暖的卫衣帽子里,前爪牢牢地勾着她的肩膀,只露出一个圆溜溜的脑袋瓜。
将车停在地下车库,洛染星闲庭信步地漫步在纵横的马路上,除了她悠然自得,行人皆行色匆匆,为事业而奔忙。
她之所以到这里来,是因为原著中恰好交代了一个情节。
姜迟念恢复人身后,为白枝意收服了一个最佳得力助手,名叫程承。
他帮白枝意处处算计,不仅架空了凌家的势力,还将流落街头的原主抓回去给姜迟念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