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里斯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实在拗不过他,最终还是低叹一声道:“我问下家庭医生。”
说着便又拿起了手机发信息。
阮屿依然绷着小脸装冷漠,可却忍不住偷偷竖起了耳朵。
片刻后,芬里斯就又站起身去了品酒间,拿了一瓶葡萄酒出来递给厨师,简单交代了两句。
这才回到饭桌前对阮屿道:“医生说最好不喝,非想喝的话可以喝少量热红酒,我拿了瓶低度数的葡萄酒让厨师给你煮了,等下就好,但也只能喝一碗。”
变脸简直堪称阮屿的绝活,一听芬里斯这么说,他立刻就又眉开眼笑,站起身隔着桌子向前倾身,在芬里斯脸上“啵唧”一口,嗓音又软又甜:“我就知道老公对我最好了!”
芬里斯捏着酒杯的手指猝然用力,手指骨节都近乎泛了白,片刻后,他舌尖在犬齿上重重一压,将杯中剩余酒液一饮而尽。
热红酒煮起来需要时间,阮屿就又同芬里斯叽叽喳喳起来,想到什么说什么,说要给家里再添置一些这样那样的软装,又说不想开学开学了就得早起,还说趁开学前想再去哪里玩一趟…
是只话很多的小猫。
芬里斯自幼寡言,和阮屿完全两个极端,也向来厌烦任何人废话太多,甚至有时对着发小都会不耐烦。
可此时听着阮屿东一句西一句没什么逻辑的碎碎念,芬里斯却完全没有感到任何厌烦———
他视线落在阮屿不断开合的唇瓣上,瞥到里面那截若隐若现的小舌头,脑海里就又浮现出了阮屿那天晚上仰着脸向他索要一个“伸舌头的吻”的直白模样。
想吻下去。
并不只停留在唇瓣,想发狠般攫住那截柔软粉嫩的小舌头,细细舔舐吮-弄,想看阮屿被亲得气息散乱眼神迷离,甚至涎水涟涟的可怜模样。
芬里斯甚至不自觉间低下了头,靠阮屿更近。
可恰在此时,厨师端着煮好的热红酒来了。
猝然拉拽回芬里斯的神智。
芬里斯闭了闭眼霍然起身,又去给自己倒了第二杯酒。
他一回来,阮屿就双手捧着碗同他干杯,还很振振有词:“庆祝我们同居的第一天!”
芬里斯哑声应了声“Cheers”,再次一口气就将杯中酒喝下去了大半。
阮屿先抿了一小口,酸甜口感裹上舌尖,他眼睛瞬间就亮了亮,又立刻喝了一大口,再一大口…
好好喝!比芬里斯喝的酒好喝多了!
阮屿捧着碗咕嘟咕嘟很快就喝掉了一整碗,忍不住眼巴巴望着桌上壶里剩余的热红酒。
“不可以,”这次赶在阮屿撒娇之前芬里斯就率先开口,“等你好了可以再给你煮,但今天只能喝一碗,不许再撒娇。”
杀手锏就这么被没收了,阮屿小声忿忿念着“好冷酷的男人,三十七度的体温怎么可以说出这么冰冷的话”,边捧着已经空了的碗,又探出舌尖很留恋一般将碗底一点点酒液都舔舐净了。
芬里斯看得眉心直跳。
怎么就能馋成这样。
也…勾人成这样。
芬里斯正要适时提出终止这顿吃了够久的晚餐,手机就忽然响了起来,是经纪人打来的电话。
顺势芬里斯边接电话边站起了身,恰好经纪人要同他核对一份文件,芬里斯留下句“我去下书房”,便大步离开了饭厅。
他自然不会想到——
阮屿实在不是只乖小猫。
芬里斯前脚一走,阮屿立刻就给自己又倒了满满一碗热红酒。
老公太严格,阮屿只好偷偷做坏事了。
他是真觉得自己肠胃已经没问题了,何况热红酒是热的,喝起来胃里暖乎乎的,很舒服。
于是又喝了一碗,阮屿再次给自己倒了第三碗…
一连三碗下肚,阮屿再馋也是真的很饱喝不下了,他站起身想要去卫生间,可一站起来就打了个晃,幸好及时扶住了椅背才没有摔倒。
阮屿这才惊觉自己脑袋有些昏昏的,说不上天旋地转,但确实有些发晕。
不是说度数很低吗…
阮屿兀自嘀咕着,边往卫生间走。
可他本就对这里每个房间的位置还没有完全熟悉,此时又头脑发昏,走着走着竟没找到客卫,反而稀里糊涂进了芬里斯的卧室…
一进去,阮屿就被房间角落的一侧立柜吸走了目光,彻底挪不动腿了——
老公,好多老公哦!
芬里斯应该是有拍照纪录每次比赛胜利的习惯,他这一侧立柜里除了很多奖杯之外,就都是他自己每次比赛胜利后的照片。
绝大多数都是穿着赛车服的,其中也不乏一些戴着拳击手套,亦或也偶有戴着射击护目镜的。
且一看年份就跨越很广。
不过最大的共性是——无一例外真的都很帅。
芬里斯确实是从小帅到大,花期很长没有过尴尬期的男人。
阮屿不自觉走得越来越近,最后甚至要贴在了那面立柜前,手指隔着玻璃轻轻描摹起来,在虚空中勾勒芬里斯的模样。
深邃如山峰的眉眼轮廓,深潭般的棕绿色眼眸,过分英挺的鼻梁,以及那张看起来很薄触感却很软的唇,上帝造物般完美的骨相。
再到被赛车服完全包裹的身形,分明不露分毫肌肉,可宽肩窄腰与那双长腿都展露无遗,那是另一种含蓄的性感。
阮屿看得越久描摹得越久,就越觉得自己脑袋不清醒。
不知因为酒意熏染亦或因为什么,阮屿实在热得厉害,且莫名有种很难耐的感觉。
某一刻,他描摹动作倏然一停,完全本能地,在毫不自觉间垂下了手去…
……
芬里斯同经纪人讲完电话后回到饭厅,没有见到阮屿身影,只看到了少了大半的热红酒,顿时就蹙起了眉心。
怕阮屿胃又不舒服,芬里斯立刻去了卫生间,可却依然没能找到阮屿。
他又回到了阮屿的卧室,但敲了门后无人回应,进去后才发现同样空无一人。
正思索着阮屿究竟去了哪个房间,就忽然听到对面自己的卧室内,传来一声很轻的哼吟,如同小猫嘤咛。
芬里斯敏锐转身,大步走进自己的卧室。
虽然不知道阮屿为什么会跑到他的房间来,但芬里斯还是第一时间关心道:“阮屿,你是不是胃又…”
剩余话音在看清阮屿此时模样时戛然而止。
阮屿靠坐在床边地毯上,松垮卫衣散乱堆叠在腹部,领口蹭得歪向一边,大片精雕细琢般的锁骨袒露而出。
纤长脖颈高高扬起仿若天鹅求-欢。
而这都还不是最紧要的。
最紧要的是…
牛仔裤间开了条缝,小小屿此时探出头,被纤长手掌虚虚包裹。
阮屿正在自己的房间里,自-渎。
这个念头跃入芬里斯脑海的瞬间,就如同一把火般腾然燃烧起来,顷刻间就要将他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这一整晚无数次的克制都仿佛在眼前这一幕里将要化作灰烬。
芬里斯眸底都近乎泛起了血色,全身肌肉绷紧到了极致,如同一头再也按捺不住汹涌渴望,蓄势待发的野兽。
偏偏阮屿对这即将逼近的危险无知无觉。
察觉到了芬里斯站在门口,他就抬眼望过来,那双此时笼了层雾气般迷蒙的大眼睛里蕴满委屈与请求,语气亦如此:“老公…我自己弄不出来,手都酸了,你帮帮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