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晚桐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回到教室后,沈荞趴在桌子上,恹恹的。
她没有告诉老师,因为她不敢了。
下午的阳光把教室晒得暖融融的,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正对着函数图像滔滔不绝,章晚桐撑着下巴,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抛物线,还在思考着上午的事。
忽然,一道刺眼的银光精准地撞进她的眼睛,像有人用细针轻轻扎了一下。她猛地眯起眼,眼前浮起一片晃人的光斑,连黑板上的坐标轴都变得模糊。等她揉着眼睛适应过来,那道光又准时落在了她的笔记本上,把“单调性”三个字照得惨白。
章晚桐皱了皱眉,循着光的方向斜眼望去——前排的周念安正低着头,指尖转着那面镶钻的小镜子,镜子的角度刚好对着她。见章晚桐看过来,周念安不仅没躲,反而挑了挑眉,故意把镜子往上抬了抬,银光直接晃到了她的额头上。
“啪”的一声轻响,一个小纸团精准砸在章晚桐摊开的课本上,力道重得让她指尖的笔都抖了抖。那是个被揉得皱巴巴的米黄色纸团,边缘沾着点黑色墨迹,像被人反复攥过好几回。
章晚桐没理,反手将纸团丢进了垃圾桶。
“我艹……”周念安低声骂了一句。
下课后——
周念安几步走过来,揪着章晚桐的衣服,以其他人听不到的声音,小声骂道:“你他妈为什么把我扔给你的纸团扔掉!”
“滚!我厌蠢,但最烦的就是你这种……”章晚桐眼神冰冷。
“没爸的可怜虫,放学后记得来哑巴仓库找我。我们来清算一下我们俩的账!”
章晚桐垂在身侧的手指先是轻轻蜷了蜷,像一片被风撩动的叶子,随后指节一点点收紧,指腹抵着掌心,将那些没说出口的冷漠、厌烦和突然涌上来的倔强,都死死攥进了拳头里。指骨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手背的筋络像几条隐忍的小蛇,悄无声息地凸起来。她的肩膀绷得笔直,下颌线也紧了紧,只有垂着的眼睑,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好言劝你,离他远点,周奚白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