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溪溪听了顾刘氏这不看好她的话语,面上的神情僵硬了起来,连笑容都止住了,可她却不得不应下话来,低声道:“多谢婆母提点,妾身定然会潜心学习,不叫大家伙失望。”
顾刘氏听后,只是点了点头,轻声应道:“你有听进去便好,旁的我也就不多说了。”
柳溪溪闻言再垂首应道:“是。”
赵嫱微看着柳溪溪对这莲花胭脂铺抱有如此大的信心,她不由得开始期待,日后这铺子出事的时候,柳溪溪没有娘家的助力,要怎么样将那件事处理掉。
赵嫱微思及此嘴角含笑,这一幕落在柳溪溪眼中,就变成了赵嫱微看不起柳溪溪的铁证。
柳溪溪眼神阴暗地看着宋菁纯和赵嫱微,她心底想着,这两人绝对不可能一直没有矛盾,假以时日,只要她再想想办法,催化一下,这两人绝对会闹得鸡飞狗跳。
两人原来的感情有多好,在有了隔阂之后,就会闹得越难看。
柳溪溪想到这里,这才咽下了一口气,没有去想顾刘氏对她的看不起。
顾刘氏抬眼觑了下赵嫱微和宋菁纯,她轻声开口道:“赵氏你和宋氏也要加把劲,争取给行简诞下孩子,这才是现阶段头等要紧的大事。”
赵嫱微点头轻笑,宋菁纯也小心应声。
和满是从容的赵嫱微不一样的是,宋菁纯面色不佳,她要如何能有孩子?
不说平常顾行简不爱搭理她,不去她房里,就连新婚之夜都没有留在她房里,府内上下没人不知道,宋姨娘就是个不得宠的,要不是她和大少夫人赵嫱微有情谊在,估计连日子都不会好过。
思及此,宋菁纯十分感激赵嫱微,但她又确确实实对赵嫱微的处境有所艳羡。
这点宋菁纯不否认,但她此刻固执地认为,这点艳羡会一直仅仅是艳羡,不会变质,不会变成其他糟糕的情绪。
赵嫱微见顾刘氏也没有其他的话要交代了,在几人吃完饭后,赵嫱微便匆匆离去。
宋菁纯见赵嫱微走了,也赶紧跟在后头,生怕被赵嫱微丢在那儿一般。
赵嫱微回了院子,并未理会紧随其后的宋菁纯。
宋菁纯看着赵嫱微那般淡然的模样,心底浮现了一股子不安稳的感觉。
她知道,在这侯府,她只有赵嫱微能依赖,所以她只能将自己心中的那抹不甘心咽下来。
这两日,赵嫱微亲自理了理碧海茶馆的账本,发现碧海茶馆虽然一直处于正收入状态,但是收入却逐渐在下降,赵嫱微便生了亲自去看一看店铺的心思。
赵嫱微知道顾行简在朝堂之上已经颇有建树,她细思道,这碧海茶馆与其他产业不太一样,官场上的不少官员在闲暇之余都会去茶馆听说书喝茶。若是少了的收入是因为官员来的少了,那便可从顾行简入手,探听一下缘由。
而除了官员之外,还有许多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也甚爱去茶馆。
赵嫱微想到这里,便起身去了店里。
负责来载赵嫱微的车夫早就把马车停在侯府门口了。
赵嫱微依旧戴着帷帽,似乎出门戴上帷帽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碧海茶馆离侯府的距离算不上远,在城西最繁华的地段,故而赵嫱微很快就到了茶馆。
赵嫱微一站在茶馆门口,就有小厮迎面走了过来。
“这位姑娘,是喝茶还是听书,是否有约?”
赵嫱微透过帷帽下的纱布,觑了一眼小厮,并未出声,倒是春桃出声应答道:“喊你们掌柜的出来,这是我家侯府大少夫人!”
小厮一听到“侯府”两个字,立刻又恭敬了不少。
小厮弯下腰,对着赵嫱微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大少夫人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且先进去坐着,小的这就去请掌柜的出来。”
赵嫱微只是点了点头,便带着春桃和夏荷进去了。
一步一步路过大厅,赵嫱微看见这厅里坐的人比上会儿顾行简约她来的时候少多了。
赵嫱微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些客人,发现大多数是妙龄女子和年轻的公子,至于那些上了年纪的、或者是面容严肃的官员则几乎没有。
但赵嫱微知道,这碧海茶馆曾经的主要客户来源就是那些朝廷官宦和他们的家眷友人,也不知道为何会出现这一现象,此刻观察到的一些细节已经被赵嫱微记在心里了。
只等掌柜的来了,赵嫱微再问问看,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赵嫱微设想过许多情况,但是她唯独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和柳溪溪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