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鸢断断没有想到,这顾曜竟然能够宠妾灭妻到这种地步,这才多久,就已经叫柳溪溪张狂成这个样了。
日后要是等那孩子大了些,柳溪溪岂不是能直接骑到她这个正室头上?
傅雪鸢捏着帕子,指尖都用力到泛了红。
这送布料的丫鬟拿了钱,见傅雪鸢满脸怨言,多说了几句话安抚傅雪鸢。
“二少夫人,柳姨娘如今先生了小公子,才会得了两匹蜀锦,日后等您有了孩子,那柳姨娘定是要看着您的脸色过活的。”
素银也在一边应道:“就是,小姐莫担心。”
“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傅雪鸢这会儿没有了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身上的哀戚之感浓重到只要见了她的人就能感受到。
这边柳溪溪得了两匹蜀锦再想到了城东的那两处旺铺,她想着即将入口袋钱财,甚至连午饭都多吃了几口。
她此刻笃定赵嫱微抢不过她。
毕竟这赵嫱微也是入了侯府还无所出,这时候,柳溪溪生的那个孩子就是全府上下都要供着的金疙瘩。
可待午后柳溪溪和赵嫱微还有傅雪鸢几人被喊去顾刘氏那边的时候,柳溪溪便笑不出来了。
顾刘氏端坐在主位,眼神一扫坐在两侧的儿媳们,神色凝重,她对着赵嫱微轻声细语道:“嫱微,这碧海茶馆给你,雪鸢这云纱布庄给你,溪溪这莲花胭脂铺给你,至于菁纯,西京首饰阁给你,你们可得好好经营。”
“喏。”
几人纷纷应答了顾刘氏,没有半丝的不满,除了柳溪溪。
柳溪溪眼带不满,对着顾刘氏娇声道:“母亲,您不是答应我要连着碧海茶馆一块给我经营的吗?”
顾刘氏轻声咳嗽了一声,对着柳溪溪声色俱厉道:“我何曾说过了?别总想着一口吃成一个胖子,你先把胭脂楼经营好了再说,这几个铺子里,就属莲花胭脂楼营收最多,你还要感谢你嫂嫂,让了一间胭脂楼给你。”
柳溪溪闻言,不敢再多说什么,怕真的惹怒了顾刘氏,只好按着顾刘氏的意思,向赵嫱微表示谢意,她轻声道:“是,谢谢嫂嫂。”
赵嫱微却只是轻轻颔首,没有多做其余的表示。
顾刘氏见状,还以为是赵嫱微不开心她的决定,只好再说道:“还有雪鸢和菁纯,你们两个也要谢谢嫱微,这主意还是嫱微给我提的,否则这些铺子你们一间都沾不到。”
宋菁纯有些听不懂,便对着顾刘氏轻声问道:“母亲何出之言,姐姐给提了什么主意?”
顾刘氏轻轻抿了一口茶,眉头舒展开来开口说道:“嫱微原本要执掌中馈,这些铺子原本全部是嫱微的,可嫱微为了日后挑一个人辅助,提出先拿出来四间铺子给你们经营,日后再看收益决定谁来辅助,且这铺子给了你们,嫱微就不会再收回来了。”
傅雪鸢听后轻声道:“如此就请嫂嫂多多担待了,雪鸢一定会竭尽所能帮助嫂嫂的。”
边上的赵嫱微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这叫傅雪鸢颇有些下不来台。
而宋菁纯这会儿也是后知后觉,意识到,在忠勇候府,就连顾刘氏都要给赵嫱微面子,这叫宋菁纯越发羡慕起赵嫱微来。
赵嫱微家世优渥又有顾行简的宠爱,可不得在侯府横着走吗?
可偏偏赵嫱微没有,甚至温柔贤淑得叫宋菁纯后怕。
她自从入了侯府之后,还没有来得及和自己的手帕交好好坐下来聊过天,这会儿到了分铺子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自己和赵嫱微已经有了隔阂。
即便是新婚之夜,赵嫱微将顾行简赶去了书房睡,留了体面给宋菁纯。
可依着她们两个如今的距离,赵嫱微是没有一次主动寻过宋菁纯,那便是已经不对劲了。
往日两人有那么多的话可以聊。
但今日却两两相顾,相对无言,这叫宋菁纯难过的同时心底又因为顾行简对赵嫱微的特殊而泛起了一丝丝的醋意。
宋菁纯强行将这醋意压制下去,她想着,赵嫱微是正室,她为侧室,于情于理都不该赵嫱微来寻她,这会儿宋菁纯给自己和赵嫱微找了这么一个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