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菁纯好笑极了,心底暗道:她和宋少御,还真是难兄难妹,喜欢的人凑成一对了,剩下她们两个孤家孤人。
宋少御捏着手里的海棠花发呆,过了半晌,他把海棠花给了宋菁纯道:“你摘的,你再帮我处理掉罢。”
宋菁纯感觉出来了,宋少御是将这海棠花当作他对赵嫱微的感情了。
宋菁纯摇了摇头,轻声道:“表兄,你若是不想要,随手丢掉便是,何必再多过我这一道?”
宋少御回忆起方才的那些场景,便苦笑道:“让你丢你就丢,这么多废话做甚?”
宋少御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放下他对赵嫱微的那一点点爱慕的,他本以为自己爱慕的是赵嫱微的头衔。
可在无数次见过顾行简和赵嫱微在一起的画面之后,宋少御才明白他他记挂的不单单是赵嫱微的名气,而是赵嫱微这个活生生的人。
宋少御见着宋菁纯嘴巴上说要他自己处理,却还是伸出手来,接过了海棠花,宋少御语气便缓和了不少,他轻声道:“我是因为年纪尚未到时候,那你呢?是否有想过自己的终身大事?”
宋菁纯笑着说道:“女儿家的婚事,横竖不能由自己做主,我不曾多加思量这件事。”
宋少御轻声道了句:“也是。”
两人说话的间隙,有小厮从边上过来,急匆匆地走到了宋少御的跟前。
小厮弯着腰,对着宋少御道:“少将军,将军和夫人都在等您,这奉天寺的祈福晚宴要开始了!”
“好,你且引路。”
宋少御不想在这里多停留,左右顾家两兄弟已经离去了,赵嫱微也不在了,那宋少御便也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奉天寺的祈福晚宴算得上是小国宴。
是皇帝专门为五年前那大汉和外邦人的那战役设的宴席。
五年前大汉曾经差点被攻破边境,好在宋老将军带着五万大军,借着地势,硬生生守住了国门。
可这五万大军,最后活下来的也只剩下两万余人。
自打那场战役后,皇帝每逢秋季,便头疼欲裂。
皇帝寻遍良医,甚至于将太医院的太医都换了一遍,也不曾治好过这头疼欲裂的疾病。
原本求遍名医的皇帝已经死心了,横竖只是头疼罢了,既然没有其他症状,那他便也只能咬牙忍了。
那会儿傅贵妃正受宠,她心疼皇帝这头疾,寻思着,既然寻医问药没有用,那不若去求神拜佛试试。
于是便差人在奉天寺以慰藉将士亡灵的名义去举办了丧宴。
举办到如今,已经是第四届了。
这一次,皇帝的头疾依依旧是没有好转。
傅贵妃和皇帝已经决定听天由命了。
故而这次奉天寺打着为已故将士来生祈福的国之丧宴,皇帝与用完膳食后早早地回了皇宫。
而傅贵妃这会儿,正坐在席上主持全大局。
赵嫱微眼眸带着笑,她还不知道等会会发生的事情。
傅雪鸢自从被顾曜羞辱过后,便越发的看傅雪鸢不顺眼了,她这会儿见赵嫱微在笑,心底歹毒地嘀咕道:笑吧,等会你就笑不出来了!
傅雪鸢眼神不断在宋菁纯周遭流转,傅贵妃看着自己的侄女,想到侄女所受的委屈,她便心疼。
可她没有想到,自家侄女原本爱慕的竟然是顾家大公子。
如今傅雪鸢见顾行简的正妻无所出,便想着替顾行简纳一个家世尚可的妾室。
傅贵妃原本是不想答应傅雪鸢的请求的。
可傅雪鸢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告诉傅贵妃,她这一生,原本已经所嫁非人,这会儿唯一的夙愿,便是自己曾经心爱的人,能够过得顺畅如意了。
傅贵妃在寺庙的厢房里,趁着四下无人,轻声规劝道:“鸢儿,这样的事,本不该你来操心,姑母疼你,你在顾家要是受了委屈,来寻姑母,姑母自是会为你做主。”
傅雪鸢垂眸,像是在掩盖哀戚一般,过了半晌才道:“姑母莫担忧,侄女在侯府安好,只是不想自己曾经钦慕之人受苦罢了。”
傅贵妃听到傅雪鸢的话,多少有些感同身受了。
这皇帝的头疾虽说傅贵妃不能感同身受,但傅贵妃是真真切切地替皇帝忧心的。
如今傅雪鸢的说辞,不亚于把感同身受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傅贵妃听后,沏了茶,轻启红唇道:“你的愿景是好的,可顾家行简是个执拗的性子,早前忠勇侯夫人想送通房丫头,都被顾行简丢了出来,想要顾行简妥协,除非陛下开口。而陛下不大可能去理会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