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嫱微听到这里后,眼神瞬间变了。
用带着惊讶的口吻道:“那傅姑娘怎么办?”
“日后你为长嫂,我顾家的一切都归你管,自然是要靠你多关照顾曜正室一二。”
顾行简这里说的是顾曜正室,而非傅雪鸢。
他特地这么说的,意思是,他是为了家族安宁,而非为了单独某一个人。
就怕自己的小娘子误会了什么,日后不好哄。
虽然顾行简自诩目前他和赵嫱微没什么感情,但横竖日后是夫妻,那便还是要提前培养下感情的。
赵嫱微点了点头,随后轻声问道:“你今日寻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事?”
顾行简点头。
赵嫱微无奈,这事她早八百年就知道了。
而且就是因为这事,她特地设计地落水失足,才引得皇帝赐婚于她。
不过算了,顾行简也不曾知晓她重生的事。
赵嫱微寻思着,顾行简这人能处。
至少人品是没有问题的,就连二房的过失,他也能在婚前提前和赵嫱微说。
思及此,赵嫱微再问道:“那你何日来我相府下婚书?”
“还要等赵丞相回来才行。”
顾行简声调愉悦地回应了起来。
他自然是知晓,在京中有多少女子都盼望着嫁给他。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连赵嫱微也会想嫁给他。
原本以为赵嫱微会撒个娇,约个下次再见的时候,赵嫱微颇为急切地开口道:“顾公子记着就好,陛下赐的婚,虽无圣旨,但那日的口谕,还有事情,众人有目共睹,顾公子切记不能忘了。”
赵嫱微这一句话,让顾行简彻底明白了赵嫱微的意思。
无非就是想告诉顾行简,皇帝赐的婚,你要重视,否则皇帝怪罪下来,谁都承担不起。
还有就是本姑娘的名节已经和你顾行简绑定在一块了,大家都看见了,你可千万不呢掉链子。
这会儿,意识到自己会错意的顾行简,再联想到那日赵嫱微背后揣摩自己的身体不行,他就有些窝火,但好在他素来是个理智的人。
顾行简不曾让赵嫱微看出太多的情绪。
他点了头后,半晌说出了一句话:“赵姑娘今日可还有约?”
赵嫱微听后,瞳孔都被吓得缩小了些。
她瞪着一双杏仁眼,直言道:“天色将暗,自然是回府歇着,不曾有约。”
顾行简听后闷闷地应了一声:“好。”
顾行简原本想约着赵嫱微去看花灯的,好培养一下感情。
他素来不知道女子喜好,就连这带着心爱女子去看花灯,也是宋少御教他的。
未曾想赵嫱微竟然提前拒绝了他。他便也目送赵嫱微回了相府,不曾提出共看花灯一事。
顾行简随后在心底暗道:大不了新婚之夜慢慢来也就罢了。
横竖他不是一个喜欢勉强别人的人。
要是新婚夜赵嫱微未曾主动。
那他顾行简也不好强人所难,自然是装作相敬如宾便好。
他原本也是个不近女色的人。
让他一个人提前去琢磨这些事情,原本就是在为难他这样一个纯情大处男。
偏偏顾行简是个事事都要做到最好的性子。
他委实不想他和赵嫱微的第一次随便敷衍而过。
赵嫱微这样的闺阁少女,自然是什么也不懂,那就必须要由他这个丈夫来引导同房。
原本按照惯例是要由通房丫头提前教的。
忠勇侯夫人顾刘氏在皇帝口谕后便差人找了好几个通房丫头去顾行简院里。
顾行简那时候拧着剑眉,面对跪了一排的丫鬟,沉声道:“你们全部回去,再告诉我母亲,日后不许再往我院子里塞人。”
有个胆子大的丫鬟悠悠抬眸,站了起来,准备趁着夜色朦胧,直接扑到顾行简的身上。
顾行简快速往边上一躲,喊了句:“来人,将她发卖出去。”
听到“发卖”二字,剩下的几人都吓得瑟瑟发抖,甚至于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至于那个壮着胆子扑上去的丫鬟已经痛哭流涕,吓破了胆,瘫在地上一动不动,被忠勇候府的家丁架了出去。
仅此一遭,忠勇侯夫妇算是明白了自己儿子的心意。
看来也是个看重发妻的性子,随了忠勇侯。
至于顾曜,怕不是随了早逝爷爷的性子,花心滥情,这还没成亲呢,就搞出一个孩子来。
忠勇侯夫人原本是想叫柳溪溪把胎落了的,未曾想到,顾曜竟然不允。
说什么到时候就记在正室名下,当做是傅雪鸢的亲子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