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宁扫到黎荌手腕上的佛珠手串:“这是桐桐送你的是手串吗?”
黎荌嗯了声。
沈晏宁建议着:“开过光的物件应该佩戴在左手。”
黎荌笑了:“沈先生还信这个?”
沈晏宁说:“我信所有能给人带来希望的东西。”
沈晏宁转动方向盘拐入辅路,电台大厦的轮廓在夜色中显现。
“就像你明明不信针灸有效,却依旧会去医院治疗,黎小姐不也在等待奇迹吗?”
黎荌苦笑:“与其说等待奇迹,不如说心有不甘。不过,还是很感谢沈先生。”
“不用谢,”沈晏宁沉声应:“总之,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找我。”
“好。”
不多时,到达电台大厦,陌生车辆的缘故,门卫拦住了去路。
沈晏宁将车泊在路旁的梧桐树下。
黎荌再次跟沈晏宁道谢,她拿着盲杖,开门下车,沈晏宁突然叫住她:“黎荌,等一下。”
动作顿住,黎荌转身看他。
仪表盘的蓝光下,沈晏宁修长的手指从储物格里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礼品袋。
然后下车,绕到黎荌身侧。
“生日快乐。” 将礼物递到黎荌面前,沈晏宁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听说你睡眠不好,我这里正好有套香薰,有安神助眠的功效,你可以试试看。”
黎荌接过:“谢谢,费心了。”
跟他道别,正欲走,却又突然意识到沈晏宁话里的漏洞。
脚步顿住,黎荌转头看他:“沈先生从哪儿听说我睡眠不好?”
她似乎,从来没跟他谈起过任何有关自己睡眠的事吧。
沈晏宁愣了下,自知失言。
正要解释两句,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荌姐!”
丁淼淼跑过来,“你终于来了——”
声音戛然而止。
黎荌不用看也能想象得到丁淼淼瞪圆眼睛的模样,她向来是个看见帅哥就走不动道的姑娘。
果不其然,丁淼淼立刻凑到她身边小声问:“荌姐,这位是?”
黎荌本想说邻居,又觉得别扭,便说:“我的朋友,沈先生。”
又向沈晏宁介绍丁淼淼:“我们的导播,丁淼淼。”
沈晏宁礼貌性地朝丁淼淼点头打招呼。
丁淼淼意味深长地“哦~”了声,声音里带着笑意:“朋友啊~~”
黎荌自然能听出丁淼淼话里调侃的意味,怕她误会,更担心她语出惊人,立马跟沈晏宁道别,挽着丁淼淼的手往电台大厦内走。
直到进入大厦内,丁淼淼还在追着黎荌问:“荌姐,到底是怎么样的朋友呀~~”
黎荌无奈:“就是普通朋友。”
丁淼淼看了眼黎荌手里的礼品袋,八卦地问:“那普通朋友送了你什么礼物呀?不会是钻戒什么的吧?”
“谁家好人会用袋子装钻戒啊。” 黎荌哭笑不得:“一套香薰而已啦。”
丁淼淼接过黎荌手里的袋子,看了几眼,突然“哇”了声。
黎荌被她的惊叫声吓一大跳,盲杖差点脱手。
“荌姐你也太凡尔赛了吧?!什么'而已'啊!” 丁淼淼声音夸张:“你那朋友送的可是「南檀怀雪」耶!”
黎荌没有用熏香的习惯,自然也没听过这个品牌,疑惑道:“这个品牌很贵吗?”
“不是贵不贵的问题,主要是国内没得卖,国外听说也得用vvip才买得到,这个品牌的熏香每年才限量发售1000套,那位沈先生好有实力哦。”
没想到沈晏宁送的礼物如此珍贵,黎荌打听「南檀怀雪」的价格,毕竟今天收了礼物,下次得回礼。
“那这种香薰多少一套啊?”
丁淼淼估摸着价值:“具体我也不知道,但我闺蜜之前抢到过一套,好像一万多吧,好几年前了,现在估计又涨价了。”
黎荌:“……”
黎荌瞬间觉得这礼物有点烫手了。
那天下班回到家,黎荌先去敲了沈晏宁家的门。
没多时,门便开了,瞬间一股带着水汽的清香蹿进黎荌鼻内,清冽却好闻。
“沈先生,这个我不能收。” 黎荌将礼袋往前递,直截了当道:“太贵重了。”
沈晏宁看了眼精致的礼品袋:“这是朋友买来送我的,我闻不惯这个味道。而且我朋友有会员卡,打折下来也没有那么贵。”
不知道沈晏宁的话里几分真几分假。
黎荌仍然摇摇头:“真的不能收。”
眼前的姑娘个子瘦瘦小小的,平时看上去性子温温柔柔的,但是倔起来,简直跟年少时如出一辙。
“就算你还给我,最后也只会放到过期扔掉,岂不是浪费。”
刚洗完澡,沈晏宁尚未来得及吹干头发,发梢湿漉漉的,水珠顺着鬓角滑落下来,滴进棉质睡衣里。
“况且,生日礼物是不能退回去的。”
沈晏宁补了句。
黎荌纳闷:“有这种说法吗?”
沈晏宁转移话题:“这样吧,下次等我生日的时候,你也回送我一个礼物好了。”
黎荌不禁小声嘀咕:“我可回不起这么贵重的礼。”
“……”
沈晏宁被气笑。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水珠顺着腕骨滑进袖口,他忽然向前半步,微微俯下身,平视着黎荌。
“黎小姐觉得我缺的是贵重的礼物?”
一股淡淡的雪松清香伴随着俯身动作漫过来,逼近的气息令黎荌下意识往后退。
黎荌听声辨位:“至少该等价吧……”
他清冽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尖莫名发烫。
沈晏宁直起身子,不由失笑:“这世上哪有百分百等价的交易,比起礼物的价值,适不适合才是衡量的标准。”
“如果我送你的礼物,你不喜欢,那它的价值就是零。如果你送我的礼物,正合我的心意,那就是无价之宝。”
“黎小姐觉得呢?”
黎荌几乎快被他的巧舌如簧说服了。
她问:“那你喜欢什么?”
沈晏宁回:“你指的是什么?”
黎荌解释着:“生日礼物啊,你得告诉我你的兴趣爱好,比如你是喜欢看书,还是喜欢摄影……我总得投其所好吧。”
沈晏宁定定地望了她两秒,忽而扬唇一笑。
他又俯下身,明知她看不见,却保持着与她一样的高度平视她。
声音里有几分揶揄。
“黎小姐现在是打算打着送我礼物的借口打听我的私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