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淮声突然发力,把乔槿撂倒在床上。
乔槿脸上闪过一丝惊慌,长发如瀑布一般散开,他刚想支撑着爬起来,手腕就被辛淮声握住。
之前在商场时辛淮声便注意到,乔槿的手腕太细,就算来到他家养了许久,别的地方都长了肉,只有这儿还是瘦得硌手。
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举过头顶。
乔槿的胸膛猛烈地上下起伏,大口喘着气,像砧板上的鱼,然而他却依然用不服输的眼神,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他俯身压下,两张脸的距离瞬间拉进,湿热的呼吸扑面而来,纠缠在一起。
乔槿下意识闭了闭眼。
辛淮声一顿,嘴唇贴了上去,用舌头撬开乔槿的牙齿,长驱而入。
乔槿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更加急促、失控,喉间漏出细碎的轻哼。
这声音如同幼猫伸爪,一下一下挠在了辛淮声心上。
他眼神暗了暗,托在乔槿后颈的手不自觉地稍微用了些力,加重了这个吻。
乔槿第一次经受这么激烈的吻,身体不自觉地向后缩了一下。
辛淮声停下,微微抬起头,乔槿又立马贴了过来,不愿结束这个吻。
呼吸交缠,温度升高,房间里只剩暧昧的细响。
按住乔槿的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松开了,乔槿顺势勾住他的脖子,使两人贴得更紧。
辛淮声抚摸着乔槿裸露的肌肤。房间空调温度有些低,他又穿得单薄,摸起来又凉又滑,像一块细腻的玉脂。
乔槿呼吸一滞,整个人战栗不已。
辛淮声顿住——都这样了,乔槿竟然还不喊停!
他停下来,抬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乔槿,冷声问:“还要继续?”
乔槿双眼紧闭,睫毛轻颤,嘴唇湿润,呼吸凌乱。
“对,继续。”他嘴硬道。
辛淮声沉默半晌,旋即翻身下床,打开了灯。
刺眼的灯光一下子照亮整个房间。
床上凌乱不堪,枕头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床尾,原本平整的被子被攥出几道褶皱。
刚才的荒唐全都无处可藏。
乔槿伸出手挡住眼睛,他还没缓过来,胸口起伏,微微张着嘴喘气。
嘴唇红润,还泛着水光。
裙子的吊带在刚刚的混乱中滑落下来,半遮半掩的,原本白皙的皮肤染上了一层薄粉。
辛淮声眼神避开,径直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大衣,劈头盖脸地扔到乔槿身上。
“穿件衣服吧。”
乔槿听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慢吞吞地坐了起来,抱着大衣一动不动,看着辛淮声,十分认真地说:“辛淮声,我喜欢你。”
辛淮声找了把椅子坐下:“你才十八岁,分得清楚什么是喜欢吗?”
他已经冷静下来,语气平静:“或许你只是把对我的依恋当成了喜欢。”
“我分得清,我不是八岁,我是十八岁,”乔槿说,“不要再把我当作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我已经成年了。”
辛淮声张开口还没发出声音,乔槿又打断了他:“你也别再用兄弟那套来糊弄我,我和你根本不在同一个户口本上,我们不一个姓,无血缘关系,甚至也没有法律上的收养关系。”
辛淮声顿了顿:“……行,退一万步来说,这些都没问题……可是你才十八岁,我已经二十八了,我们之间相差了十岁!”
“只是十岁,我不介意。”乔槿梗着脖子,倔强地看着他。
“我介意。”
“那你也可以把我当作二十八。”乔槿从善如流。
辛淮声气极反笑。
乔槿盯着他:“十岁怎么了,就算相差二十岁、三十岁,我也喜欢你,没人规定有年龄差就不能在一起,人家美国前总统夫妇还相差24岁呢。”
“而且,是你教我的,让我喜欢就大胆表白,努力争取。”
辛淮声刚要反驳,却发现这话自己还真说过,顿了一下:“我、我是说过这句话,但我没让你一上来就去啃别人嘴皮子!”
乔槿没接话,反问道:“那我向你表白你就能同意了?”
“不会。”辛淮声说。
乔槿用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他。
辛淮声叹了口气,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失控成这样。
“你怎么变得……”
“我就是这个样子,一开始我就说了,我不是好人,你帮我肯定会后悔的,”乔槿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你现在是不是后悔了?”
辛淮声现在已经看穿了他,乔槿一般不会轻易地哭,他真哭的时候一般也没有这些前摇。
“停停停,你现在别跟我装可怜。”
乔槿果然擦了擦眼泪,那副倔强的样子又回来了,像一头小牛。
“回你屋去,我们都先各自冷静一下。”辛淮声道。
“我不回。”乔槿今晚胆子出奇的大,反驳了好几次。
“回去。”
乔槿不为所动。
“你不走是吧,”辛淮声顿了顿:“那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