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紧随其后,男扮女装的那人也跟上来,自来熟地打招呼,“我叫章邯,供职骊山营,叫我少荣就成。”
他们一个衣冠不整,一个穿着裙子,在月色下跑路,辣眼程度可想而知。
“公子!”赵高很崩溃,胡亥大概没见过裸男,所以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小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后面还有个章邯叽里呱啦地和他唠,“赵大人,你这身材不错呀!”
感觉自己好像被双重猥亵了。
“章大人为什么会在国尉府上?”赵高钳住胡亥的手,随口问道。
章邯一笑,“军中传闻国尉私养兵马,所以我来一探究竟。”
“此事没有禀告王上?”
“传闻嘛,捕风捉影的事,告诉大王多有不妥。”
赵高还没见过有人主动加班的,“今夜一别,赵某就当从未见过大人。”
“那是那是。”章邯满口答应。
从国尉府上出来后,赵高把胡亥还给旋覆,问她能不能不要把今晚的事说出去,旋覆说她只会上报给胡夫人,至于胡夫人会给谁说……
“……快送公子回去吧。”赵高本来还想问胡亥为什么会出现在国尉府上,现在不是很想知道了。
折腾了一番回到住处,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了。
赵高心想他绝对不会放过尉缭,让他一晚上出了这么大的洋相,回自己家也要偷偷摸摸的。
等他的人叫赵成,看名字就知道和他是亲戚,同宗兄弟,他们的父亲是亲兄弟。
赵成从小离家在外学习武艺,师成后和赵高一样跑来秦国打工,正巧碰见了,就留在咸阳帮赵高做事。
赵高也不是白跑出去露腚,在他被“和国尉老婆私通”的时间里,赵成潜入书房,找出了一本隐秘账本。
账本上写的全是行贿受贿送礼收礼的事,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最新的一条是尉缭上个月嫁女儿,竟然把请伎乐师的也记在上面,唱什么曲子还要金百镒!?
再看看人家府上的流水,那才是咸阳城应该有的生活。
赵高得出结论:“这些吹拉弹唱的肯定有问题,查他们!”
……
第二天赵高把这事报告给秦王,大概是国尉借女儿出嫁的名义雇了一批擅长易容的刺客,把宫里的人掉了包。而他女儿出嫁那天,根本没有什么伎乐师之类的人。
秦王把尉缭叫来,没想到尉缭开口先参赵高一本,说车府令酒后冒犯了他的妾室,建议严惩。
秦王给了赵高一个眼神,赵高立马指着尉缭斥责他有谋逆之心,然后把账本糊到了他脸上。
“行贿受贿,阿党比周,”赵高心说老东西看我不整死你,“甚至反咬一口诬陷微臣,赵高固然人微言轻,名节暂且不提,大秦律法森严,国尉行贿是真,'通一钱者为城旦且黥',昔年商君言'法不阿贵,绳不挠曲',大人贵为大秦国尉,莫不是忘了?”
“你!竖子!你的衣服可还在我妾室的床上!”尉缭也拿出证物,正是赵高那天被扒的那身。
秦王的目光古怪起来,赵高对秦王眼神示意我还是个处男呢!上来就是人妻,玩这么大?
“这衣服上面写我名字了?”赵高当然是不认的,“先把你谋逆的事说清楚吧!”
秦王便道此事定有隐情,然后下令把国尉府上查了个底朝天。
更离谱的事来了,这尉缭竟然是被魏国的间谍,魏国差不多能感觉到秦国的下一个目标是自己,不惜重金策反本就是魏国人的尉缭搞刺杀,竟然还真让他们搞着了!
这件事还有一个疑点,就是尉缭是如何知道宫里人员调动的,这事一般由舜华夫人和惠美人管,之前惠美人犯事后秦王把惠美人查了一遍,确信她和刺客无关。随后又把胡夫人派去帮舜华夫人管事。
秦王说这事我和她们俩说了,你去问问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