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清派掌门赵卿誉来到九霄亭时,魔教少主阎无羁与暗兵阁阁主白新柳到了已经有一会儿,桌上的酒菜都已动筷。
“赵掌门迟了,该自罚三杯。”白新柳先看到他,笑吟吟向他举杯。
阎无羁没回头,哼了一声:“掌门人在计划围剿我魔教,当然忙得不行。”
赵卿誉在他右侧坐下,无奈道:“三月往后我就没再参与过了。”
“无羁在开玩笑呢。”白新柳端起酒壶替人满上,“落绪今日又……无羁就怕你也不来了。”
赵卿誉握着酒杯,叹了口气:“我怎能不来,为了她也总要来的。”
听到这话,阎无羁咬牙:“那个妖女,我就算翻天覆地,也要把她给找出来!”
闻言,另外两人皆是苦笑。
他们口中的妖女,是两年前突然消失不见的维物教教主慕亦,准确来说,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四人还记得这个突然崛起的教派与特立独行的女教主。
慕亦是个很神奇的女人,她从不利用自己的美貌争取更高地位,只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建起维物教,目的却不是做强做大。她收留各种老弱病残做教众,自己天天接各种赚钱的任务,养活一大家子。
两年前她突然失踪时,赵卿誉还未当上掌门,本来约好第二天去市集买匹好马,结果等到黄昏也不见人影,他赶到维物教门口,却只见一片废墟。
当时赵卿誉震惊得想拉路人问发生了什么,周遭却突然变成荒凉野地,他头剧烈疼痛起来,忍不住就昏了过去。
醒来看见的是漫天繁星,赵卿誉身边躺了阎无羁、白新柳、花落绪,那是他们的初见。四个与统一女人相恋了许久的男人们的初次相见。
当时阎无羁气得差点一刀砍掉花落绪的胳膊,消失的恋人与突然出现的情敌,换谁都无法冷静。但是越沟通就越发现事情的不对劲。
首先是不相信慕亦会三心二意,其次,这个女人怎么可能在七夕同时出现在四个人身边?如果不是有人说谎,那就是他们脑子坏掉了。
但发现除了他们四个就没有人记得与她相关的事情时,白新柳真的怀疑过自己是不是药喝太多傻掉了。花落绪懂周易八卦,是个道观道长,试多少次却也算不出她的消息。
最后四人得出结论,慕亦大概就是个妖女。
不然她怎么能凭空变出维物教的房子,又怎能抹去她在别人脑海中的记忆。
可是这个妖女夺走了他们的心,从此销声匿迹,只留他们魂牵梦萦。
他们四人喜欢着同一个女子,按理肯定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却每月相聚、联系紧密,只为证明自己的喜欢不是一场梦境。
所以花落绪没来会让阎无羁不高兴。他怕他们都逐渐适应没有慕亦的生活,只剩自己走不出来,更怕自己也习惯现在的一切,最后忘记慕亦。
她就像没来过这个世界,即使是个妖女有些可怜……
亭外下起雨来,白新柳掩面咳嗽了两声。
赵卿誉问他病怎么样,他摇头只说还是老样子,扭头看向亭外的雨,神情却很轻松。“每月中旬这几天总有这么一场雨,就像是她施的法术。”
白新柳说完伸手去接,淅淅沥沥的雨缓慢打湿他的衣袖。
记得也是这样的雨天,他旧疾复发缠绵病榻,慕亦为照顾他好几天没睡。直到有天她突然冒雨出门,白新柳有些担心,让人去寻却没发现任何踪影。
第二天慕亦自己就回来了,湿漉漉的却满眼欢喜,她手捧一个偏方说是吃了他就会好。白新柳的病是自幼就有的,他心中自然不认为世上有此奇药,但吃下没多久他就真好了起来。能下床的那天,连绵许久的雨居然也停了一阵。
自那之后白新柳就不再讨厌下雨。
他甚至在想,也许慕亦不是妖怪,而是天上的仙女,所以也能让天气按规律变化。所以那天她开心到亲自己时,雨会突然又下起来。
赵卿誉也看向亭外:“是啊,说不定呢。”
阎无羁还是忍不住问:“花落绪为什么都不来?”
白新柳收回手,看他:“大概又是忙吧,我去过他们道观,还是很多人去求签问卜。”
“都算不出小亦……她的下落,居然还有人去求签问卜。”阎无羁嘟囔,“他看上去倒是过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