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二胎的时候，尤金哄着劝着让小雾关花店，被兽灵沉默反对，但自己又渐渐支撑不住恢复原型，只好遗憾闭店。

这时候尤金与小雾的联系已经变得很紧密，不借助言语也能了解对方的想法，所以这次怀崽才没被两位家长忽略。

尤金在给化作原型的小雾梳毛，手指一次次从柔软的毛发间穿过，两方都是享受。

小雾最近越来越容易犯困，对食物的需求也变大了起来，尤金由此推算煤球大概是自己离开之前有的。

心里暗骂自己混蛋，手上的动作更是轻柔。

尤金在兽灵失忆后重新开始追求人，那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根本没什么值得让人喜欢的地方。他以体能为荣，但在兽灵眼里这算得了什么。

如果不是仗着祭品的心理感应，他甚至猜不到小雾的心情喜好。

要是兽灵没有失忆，怎么可能原谅他这个逃跑后又兵戎相见的祭品？尤金总忍不住感叹，自己的运气也很好。

小雾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翻过身将腹部呈现，大脑袋往人身上蹭了蹭，再次闭上了眼睛。

煤球从门口往内探头，犹豫着要不要打破眼前和谐的气氛。放在平时它肯定早就冲上去啦，但是现在情况特殊……

尤金听见了门口的动静，扭头招呼煤球进来。

于是小东西仰着脑袋摇头晃脑进屋，毫不客气跳上尤金的腿趴下了。

与小雾一比，煤球就显得小只了，尤金毫不客气揉了两把猫猫头，煤球舒服地直哼哼。

自从上个月遇见队友，后来去办完手续变回自由人，煤球就也不那么抗拒他爸了。

尤金一开始挺不解，直到有天手机响后煤球骂骂咧咧从桌子上跳了下去，他才发现原来兽灵们都很抗拒电子产品。

所以当初他快离开前小雾不愿亲近他的原因，是因为他把通讯工具带在了身上？

煤球抬爪碰碰睡着的大猫，从尤金腿上溜到了小雾身边。尤金见小东西盘成一团贴着小雾闭上眼睛，忍不住会心一笑。

皮司曼登门造访这天，首都迎来了初雪。尤金把人迎进屋：“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来了？”

龙拍去肩上的雪，没有回答，只是视线在温馨的房间里来回扫视。

“小雾在睡觉。”尤金猜出他在找什么，指着二楼的卧室解答。

煤球一个箭步冲过来，在皮司曼脚边转圈。

它自从小雾怀二胎后就跟着恢复原型，再不肯变人了。现在行为举止与家养的大猫咪无异，出去能骗到小鱼吃。

皮司曼沉默了片刻，将撒娇的小东西抱起来，不抱希望地问：“这是你养的？”

“小雾为我生的孩子，叫煤球。”尤金语毕立刻收到了一对白眼。

“……”皮司曼将黑大猫举高到眼前，“……我只知道雾族没有性别，倒是不知他还能生蛋。”

“……应该是胎生吧？”尤金犹豫反问。

皮司曼这下真的瞪大了眼睛：“不会吧？还有种族不是蛋生的？！”

他单手抱猫，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掏出只灰扑扑的小鸟来：“玉羽，还有种族不是蛋生的吗！”

羽族英培学院优等生玉羽：“……作为一个教授你居然会问这么基础的问题？救命——当然有啊！人族不就是胎生的？！”

皮司曼闹了个笑话也毫不在意，立刻问出问题关键：“那雾族呢？你们书上有没有讲？”

小鸟在人手心里用翅膀挠头，想了几秒：“啊，有说的。雾族无性别，万物…万物皆可婚，来去无踪影，诞子…呃，诞子如雾气！对就这几句！说他们和哪个种族都可以繁衍，生崽就像起雾一样。我当时还和同学说，那这种完全就不怕灭族了，你知道的，我自己这个……”

“嗯嗯。”皮司曼听它后面又要开始扯闲话，应了两声就要将它收回口袋。小灰鸟扑闪着翅膀逃开，在空中叽叽喳喳骂人来。

尤金眨眼，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顺手将被抱得不舒服的煤球接到了怀里。

将战场交给皮司曼，尤金抱着煤球上楼看小雾。

兽灵听见动静已经醒了，大脑袋搭在爪子上，见人进来轻轻哼了一声。

尤金被萌得一颤，放下小的就去抱大的，将脑袋埋进毛里，鼻尖淡淡的沐浴露香让人心安。

小雾拿脑袋拱他，煤球灵活地跳上来，挤进俩家长之间。

十分钟后，皮司曼安抚好小灰鸟，尤金哄小雾下楼。

“他有什么后遗症吗？”皮司曼看了看一切如常的兽灵，不等回复就道，“从我找到他到现在，玉羽一直是这副模样，化不出人形。”

小灰鸟站在茶几上，闻言动了动脑袋。

尤金指指大脑：“没有记忆了。”

皮司曼沉默片刻，与黑色狮子对上眼，开口说出一段古怪的兽语。小雾听完歪头，毫无反应。

皮司曼叹了口气：“看来是真的。”

两人三兽坐在客厅聊了会儿天，大多都是小灰鸟在侃侃而谈。尤金听完玉羽族和雾族的族史，起身去准备午餐。

小雾跟进厨房，在他切肉时用大脑袋蹭人胳膊，骗到好几块肉，然后就心满意足出去等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