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潮被手机铃声吵醒时还有些发懵,房间里只有他一人,另一边的床早已冰凉。
阳光照不进厚重的窗帘,房间昏暗的与夜晚无异。
我做了个很好的梦……他伸手去拿手机时,大脑里跳出了这句话。
来电显示是白修浩,梦里的黑皮校霸,平时总欺负他但关键时期还是会开导他的好兄弟。现在做了导演,他是他手下工作室的小演员。这个电话就是催他起来上工的。
微潮一接通就挨了好一顿骂,怂兮兮地认错,赶紧起床洗漱。
牙杯里放着两只牙刷,他伸手拿出浅色的那只,想了想,又把深色的那个扔进了垃圾桶。
人家又没和你在一起,自己一个人装什么呢?
快速洗漱完换好衣服,出门打车赶往拍摄现场。在车上他才有空反思刚才的梦。
太可怕了,他到底是有多痴汉,才会梦见自己和大学暗恋了四年的兄弟在一起?而且还把高中的俩死党也梦成了一对……这事要是让白修浩知道,肯定逃不了一顿好打。
微潮揉揉鼻子,不无遗憾地想:如果那梦是真的就好了。
那次在医院,韩稳要是真的留下来对他告白就好了。
伤感不久,车就到了拍摄地,他付完钱小跑进区,连门口的早餐都没敢多看一眼。
已经睡过头了,再大摇大摆拿着早餐进去,前校霸的拳头一定会揍扁他的。
最先发现他的是编剧,他的另一个死党,高中学校的校草,任泽泫。
“今天怎么来的这么迟?”任泽泫扶住他,笑问,“没人叫你起床?”
微潮喘了几下才反问:“我孤家寡人的,谁叫我起床?闹钟都罢工了。”
“嗯?”任泽泫疑惑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微潮就抬腿走开了。
他硬着头皮往满脸严肃的黑皮导演面前凑:“……导演,我来了。”
“你还知道来?”白修浩哼了一声,眼神都没从机器上移开。他把面前袋子装的肉包往人面前一推,然后就挥手催人滚一边吃去。
“小白你真好!”微潮搂了他肩膀一下,在人手里的稿子打过来的前一秒,闪跑了。
黑皮导演翻了个白眼,低声抱怨:“要不是受人所托,谁管你这个笨蛋。”
他们在拍的故事,讲的是一对老夫妻,在妻子逝世后,丈夫通过收拾遗物而回想起年少恋爱时光,从而感受到了妻子对自己深厚的感情。
微潮饰演的就是年轻时期的丈夫。
这几年他演过人渣变态,也演过一些深沉的角色,这个丈夫对于他来说,并不需要太多的演技。甚至有时他自己赶紧还没进入状态,导演就说演得可以了,直接给过。
要不是和白修浩合作过很多次,他恐怕都要猜他在赚流水快钱,赶时间出片呢。
他也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是随便一演就能出片的牛逼影帝,但看回放拍出来的效果是可以的,也就不纠结了。
微潮啃着包子,站在一边看女演员的戏,心里想着这故事不像任泽泫的手笔啊。
校草喜欢写文艺类的,近几年在逐渐映射社会问题,这种感情类的还是第一次拿出来。而黑皮又怎么会想拍这个的?他以前不是还痛斥有些人拍什么东西都像在拍爱情片一点深度都没有吗?
微潮咀嚼的动作一顿,觉得自己发现了问题。
找个时间问问。
想是这么想的,实际上根本没时间。吃到一半被拉去上妆,接下来的一天都投入到了拍摄中,等夜幕降临回家时才想起来这一茬。
反正也快杀青了,等到时候再问吧。微潮边拿钥匙开门边想到。
门一开,他就呆了。
为什么……韩稳会在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