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平浪静的表面下早已暗潮涌动,对于他们的争锋,一切才刚刚开始。
茶社包间的光线偏暗,气氛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叔坐在对面,腰背绷得笔直,双手死死攥在膝头,指节泛白,脸上却摆出一副一问三不知的僵硬模样。
“当年公司那批档案,是你负责归档、保管、封存。”陈珩将文件轻轻推到桌前,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回避的压迫,“现在档案残缺,记录被改,你不可能不知情。”
林叔喉结滚了滚,硬着头皮摇头:“少爷,太久了,我真记不清了。我就是个打工的,哪懂那么多……”
他在死咬。
咬死了不说,咬死了不认。
陈屿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扣着杯沿。
清浅的白茶气息微微发紧,与陈珩身上那股冷冽沉稳的雨后柏木气息悄然交织,细微的共振在空气里蔓延,将彼此心底的紧绷、警惕、笃定,一一传递。
他看得出来,林叔不是不知情,是不敢说。
有人攥着他的软肋,逼他把秘密烂在肚子里。
“记不清?”陈珩微微抬眼,墨色眸底深不见底,“档案编号、归档时间、保险柜位置,你当年跟我爸汇报时,一字不差。现在跟我说记不清?”
一句话,直接戳破谎言。
林叔脸色一白,却还是强撑:“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人老了,记性不好。”
“你不是记性不好。”陈珩的声音缓缓沉下,“你是怕。怕你说了,你家人会出事。”
林叔猛地一颤,抬头看向陈珩,眼底终于露出一丝慌乱。
“对方拿你家人威胁你,让你守口如瓶,让你把所有事都推给时间、推给意外。”陈珩语气很淡,每一个字却像重锤,“你以为你闭嘴,就能保他们平安?”
林叔嘴唇哆嗦,却依旧硬撑:“我……我没有……”
“你再扛下去,扛到最后,只会成为别人弃掉的棋子。”
陈珩往前微微倾身,气场瞬间压得人窒息,
“你觉得,你守着秘密,他们会放过你?还是等没用了,第一个除掉你?”
林叔的呼吸开始乱了。
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躲闪,防线在一点点崩裂。
陈屿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直击人心的力道:
“林叔,你跟着我爸爸那么多年。你现在不说,最后被牺牲的,不只是你,还有你最想保护的人。”
白茶的清浅、柏木的沉冷,两股气息同时笼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