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卷着夏末的余温。
开学那天,公交站台上人来人往,大多是和他一样的新生,背着书包,脸上混着紧张和期待。
关萌本想请假送他,却被他拒绝了。
他其实是怕关萌又在车站念叨一路的“用功学习”。
烦死了。
初见阳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着,看着公交车缓缓驶来,上车,挑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他往外看任由目光漫无目的的略过窗外。
车窗外的风景慢慢往后退,县城的老巷、熟悉的槐树渐渐被市里的高楼、宽路取代。
他撑着下巴看着。
一高这种好学生聚集的地方,学校居然让带手机,应该是好学生都自律。
一高是公立学校,住宿也可以,但要多交500块钱住宿费,关萌可能是为了省这点钱,没给初见阳半住宿。
还好县城离学校不远,坐公交车差不多半个多小时。
但初见阳这种晕车晕到极致的可能扛不住,私家车他是坐一次吐一次。
永兴一高的校门比想象中更阔气,校门口挤着熙攘的人群,穿着志愿服的学长学姐笑着指引方向,背着行李的学生、叮嘱不停的家长,行李箱轱辘声、说话声揉在一起。
红墙白瓦的教学楼立在浓荫里,校门口的校训石刻着苍劲的字:“和而不同,雅而有致”。
初见阳跟着人流往里走,抬头看教学楼的方向,层层叠叠的教学楼立在浓荫里。
他打算先去宿舍楼,放好行李再去教室。
可他不知道宿舍在哪里。
他前面不远处就有几个学长学姐在指路。
但初见阳社恐。
鼓足了八辈子勇气,初见阳才小心翼翼地走到那几人面前:“学长学姐好,请问宿舍楼怎么走?”
学姐指了一个方向:“那边就是啦。”
“谢谢谢谢。”
初见阳拉着行李走后,那学姐跟旁边的人小声讨论:“我去,这届新生颜值是真高。”
宿舍楼是六层高的新楼,宿舍是四人一寝的。初见阳找到自己的寝室,推门进去时,突然觉得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宿舍里只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