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在老家。

老家院子很小，但种了一棵很大的腊梅树。

正值冬天，万物都在冬里沉睡，只剩腊梅倔强地开着，冷香弥漫，越芬芳，越显得孤单凄凉。

白幡在穿堂风里簌簌作响，像压抑的啜泣。

关萌穿着一身素白孝服，跪在李娜的遗像前。

初见阳缩在关萌的身侧，小小的身子裹在黑色外套里，不敢作声。

初见阳抬头看关萌，关萌侧脸苍白得像纸，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遗像上的李娜笑得温和，眉眼弯弯。

那笑容和初见阳记忆里最后那个苍白的笑容重叠在一起，刺得他眼睛生疼。

初沿捧着一束白菊，西装革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哀戚，一步步走近灵堂，他身后还跟着打扮惹眼一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来参加宴会。

他刻意放轻脚步，想伸手去扶关萌的肩膀：“萌萌，节哀，妈在天有灵，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语气里没有一丝丝安慰，全是挑衅。

“别碰我。

“你来做什么？”

她缓缓站起身

她没有看初沿，目光依旧落在母亲的遗像上：“这里不欢迎你。”

母亲离世的痛和初沿背叛的恨交织在一起，像毒蛇啃噬她的五脏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