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关萌歇斯底里的喊声响起：“妈！！”

初见阳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再也忍不住从床上跳下来，推开卧室门。

客厅里，外婆倒在地上。

鲜血从头部顺着衣料的纹路漫开，从浅粉晕成深褐，像一幅被揉烂的画。

关萌扑过去时膝盖磕在地上，指尖抖得手机都握不住，只能哭喊着“打120！快打120啊！初沿你个该死的畜生！”

声音里的绝望碎得满地都是。

初见阳愣在了原地。

外婆脸色惨白，费力地抬了抬眼皮，看到初见阳时，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比哭还让人心疼。

那笑意还没来得及扩散，外婆的眼睛便轻轻合上，头无力地歪向一边。

关萌哭着喊：“妈！妈！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可李娜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初沿明显也慌了，颤抖着拿出手机打了120。

救护车来的时候，初见阳看见好几个医护人员把外婆抬到救护车上去。初沿开着小汽车，关萌坐在后座，初见阳也爬上了车。

小汽车跟在救护车后面，救护车的警笛声震得初见阳耳朵疼。

当时情况激烈，两个马上就要打起来，李娜在旁边拉架，初沿用力推了李娜一把，李娜重心不稳倒地，头磕在了桌角。

到医院后，外婆被推进了急救室，急救室门上的红灯亮得刺眼。

急救室外，关萌死命拍打着初沿，哭的撕心裂肺。

不知过了多久，“嘀”的一声轻响，红灯骤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