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沅坐在他对面,也夹了个饺子,看着他笑:“嘴硬。”
吃完饺子,康添星又端来一碗汤圆,芝麻馅的,甜滋滋的。宋衍吃了两个,忽然听见秦沅的手机响了,是贺宸发来的语音,吵吵嚷嚷的:“学神!衍哥真在你家啊?我们在火锅店,少了你这顿饺子都不香了!”
宋衍拿过秦沅的手机回了句“滚”,把手机扔回去时,指尖碰到了秦沅的,两人都顿了一顿。
秦沅抬眼看他,冬至夜的暖光落在他眼底,软得像化开的糖:“明天还一起上学?”
宋衍把脸埋进汤圆碗里,含糊地应了一声:“看心情。”
秦沅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的发顶,带着温柔的力道。窗外的雪还在下,冬至的夜漫长又温暖,宋衍咬着汤圆,忽然觉得,好像跟秦沅一起上学,也没那么讨厌。
窗外的雪越下越密,簌簌地敲打着玻璃窗,把夜色衬得格外安静。
秦沅的妈妈收拾完碗筷,又端来一盘切好的橙子,笑着打趣:“小衍,你跟我们家秦沅小学就是同学吧?那时候你俩总黏在一起,我还以为你们长大了会生分呢。”
宋衍嘴里含着一瓣橙子,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他愣了愣,下意识看向秦沅。秦沅正剥着橘子,闻言抬眼,嘴角弯了弯:“没生分,就是他长大了嘴硬。”
“谁嘴硬了!”宋衍立刻反驳,脸颊却有点发烫。他想起小学时,自己总被高年级的学生欺负,是秦沅站出来挡在他身前;想起两人分享同一袋干脆面,在操场的梧桐树下说悄悄话。那些细碎的往事,像此刻暖黄的灯光,温柔地漫过心头。
秦沅的妈妈笑着摆摆手,起身道:“你们俩聊,我去给你们煮点姜茶,驱驱寒。”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电视里的晚会还在放着,歌声和笑声轻轻流淌。宋衍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到秦沅面前:“给你的。”
秦沅挑了挑眉,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的书签,上面刻着一枝腊梅,小巧精致。“冬至礼物,”宋衍别过脸,声音有点闷,“看你总看书,应该能用得上。”
秦沅的指尖抚过书签上的纹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我很喜欢。”他放下书签,忽然倾身靠近,宋衍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秦沅只是伸手,替他拂去了落在发梢的一片雪沫,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额头,带着微凉的温度。“雪都落到头发上了,”秦沅的声音很低,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今晚雪大,我送你回去。”
宋衍还没从那瞬间的悸动里回过神,只能胡乱点头。
喝完姜茶,秦沅拿了把伞,和宋衍并肩走进雪夜里。伞面撑开,隔绝了漫天风雪,伞下的空间狭小而温暖。两人的肩膀偶尔会碰到一起,每一次相触,宋衍的心跳都会乱上几分,他偷偷偏头看秦沅的侧脸,路灯的光穿过纷飞的雪花,柔和了他的眉眼,看得宋衍有些晃神。
到了宋衍家他推开门,屋子里果然冷得很。秦沅熟门熟路地找到暖气开关,又去厨房烧了壶热水,还仔细检查了门窗的锁扣。宋衍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冬至夜,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暖。
秦沅忙完后,转身对上他的目光,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暖气热了,你早点睡。门锁好,有事给我发消息。”
他没有多留,说完就拿起伞准备离开。宋衍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脱口而出:“秦沅。”
秦沅脚步顿住,回头看他。
宋衍攥了攥手心,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说:“路上小心。”
秦沅笑了笑,应了声“好”,推门走进了风雪里。走了几步转过身叫到宋衍“宋衍冬至快乐”
宋衍看着他“冬至快乐秦沅”
17岁的少年肩膀宽扩黑伞称得秦沅成熟稳重。
宋衍站在窗边,看着秦沅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碰到他时的温度。
窗外的雪还在下,而屋内的暖意,正一点点漫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