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桃从座位上拿了一支红笔,走到江珑攘的座位边,“哪个?”
江珑攘给他指了指:“符号没变。”
作业在江珑攘桌子上,王桃就半站着,支着手臂在江珑攘桌面上,拿着笔从答题第一行看,边看边用红笔点。
江珑攘坐在座位上光明正大地看着他,王桃低着头,映入眼帘的是毛茸茸的头发。他塌着腰,霸占着自己的一小半桌子,气息占据了自己的位置。
江珑攘低头有意地想要看清他的表情:“你拿凳子过来算了。”
“不用。”王桃划了一条红线,抬起头询问江珑攘,小巧的嘴巴张开成扁扁的椭圆形状,“是这里吗?”
“嗯,对,很聪明。”
王桃抿抿嘴,拎着自己的红笔快速回到了座位。
又某次留堂。江珑攘叫王桃留下补齐作业,王桃端坐在座位上默默地写题,眼神有些认真。江珑攘还从没觉得一个不过是在补作业的人会这么的养眼、这么的吸引人。王桃的脖子还挺修长,脖子上有一条隐约的肉筋。
王桃没有看到,江珑攘侧身倚着桌面,眼睛像竖瞳的毒蛇一样,玩味而仔细地盯着他,像是盯着自己的猎物。
“我要疯辣,今天又是为江珑攘和王桃歌颂的一天!!”
“怎么回事朋友,快分享一下!”
“今天江珑攘又把王桃留下了,单独给他补习。”
“为什么呀?!他对王桃这么区别对待?他是想跟王桃做朋友还是怎么的呢?!”
“他们没有打架什么的?”
“现在好像是褚剪烛自己一波,王桃和江珑攘一波。我也不太确定哈,我瞎说的。”
“可是,我怎么觉得江珑攘是在欺负王桃呢?他有事没事就留王桃,这是不是借班长的权威偷偷欺负他呀。”
“救命啊,我已经开始自己幻想故事了,jlr借职务之便,每天放学留下wt行不轨之事,王桃畏惧强权不敢作声,只能默默承受...[玫瑰]”
“md,姐妹,给你100支笔,帮我把文写出来好吗?!”
“你来这里委屈你了,为什么不学语文!!!”
褚剪烛盯着校园群里不忍直视的消息关上手机,怼了怼江珑攘的后背发出疑惑:“你最近在干嘛啊?”
“什么干嘛?”
“你怎么这么好心,给王桃补课??”
江珑攘抬起了前两个椅子腿,摇了摇后面的两条腿:“闲着没事。”
“......”褚剪烛翻了翻白眼。
虽然不确定江珑攘的用意,王桃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好,反正是给自己补习提高成绩,免费资源不用白不用。
......
开学两周,江珑攘的堂妹回国了。同行的还有他俩的发小章路礼。
江芷菡回来主要是举办自己的国内小提琴巡演会,走之前还因为安全问题跟父母吵了一架。作为江珑攘和江芷菡的朋友,章路礼被派来陪同了。
到国内,江珑攘的父母招待了两个小朋友,将江芷菡安排在家里住,章路礼则是在江珑攘家附近有房产,住在自己家。
他们俩都要在艺术附中借读。
这个周六,江珑攘带两人去艺术附中办手续,等老师带他们办手续和参观学校的时候,江珑攘叫褚剪烛出来打篮球。
“你妹妹这么厉害,16岁就开巡演。”两个人边打篮球边聊天。
“是啊。”江珑攘说:“她艺术天分还挺高的,就是有点...”
“怎么呢?”
“不好说,”江珑攘指了指脑子:“反正有时候很天真。看着挺高冷的样儿,但是眼光和脑子,都不太好。”
“啊?”褚剪烛满头问号,哪有人这么说自己妹妹的:“你怎么这么说人家?!”
“...我就跟你说一个事吧。前年我妹在M国读初中的时候,在读书会上跟一个男的亲嘴了,周围那么多人,学生们都看见了。后来她爸妈知道,查了一下那个男的,发现那个男的有精神分裂症。我妹还非说他能读懂自己的很多心里话,还要跟对方去松树林数星星。”
“...很特别的口味。是不是外国比较放纵浪漫?”
“他们还要去挪威露营,因为那边的天比较黑,让活着的人体会到一种濒死的窒息的美感。我们都怀疑他xi过。”
“...肯定。都胡说八道呢。”
江珑攘深吸了一口气:“所以她爸妈看得非常紧,让我一定要看好她。你也别打她注意哈。”
褚剪烛:“滚!我干嘛打你妹的注意?!”
两个人玩了一阵,出来买水喝。
校园里的枝叶藤芽放肆生长着,早已攀爬过栏杆,在栏杆上缠着一圈又一圈。两个人站在校门口,就是吸睛的角色。
江珑攘微微汗湿的白衫抵在后面的栏杆上,他散漫地看着远行的路人,突然一个眼熟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碰了碰褚剪烛的手臂:“你看那谁。”
“哎?王桃?”褚剪烛使劲扬了扬脖:“他旁边是谁啊?”
王桃走路慢悠悠的,看上去像是拖着两条腿走的。旁边的男生一手拽书包,一手揣兜。两个人挤在一排,胳膊贴着胳膊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