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长的针头露出,针尖泛着冷光,药液缓缓充盈。
此刻秦淮意识格外清醒,猛地攥紧徐绥琛的手臂。白皙的肌肤被捏得泛红,可徐绥琛脸上没有半分痛楚,只剩满眼温柔与不忍。
这点疼,对他而言本就不值一提。
打针不过短短几十秒。徐绥琛望着秦淮眼眶里打转的泪珠,又觉得好笑,又觉得可爱。
——
司机被徐绥琛打发回去,此刻由他亲自开车,时不时便侧首望一眼副驾的秦淮。
被视线盯得脸颊发烫,秦淮别过脸,嗓音微哑:“好好开车,别总看我。”
徐绥琛轻笑:“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明知故问。”秦淮小声瘪嘴。
车子停在秦淮小区楼下,徐绥琛锁好车,紧随其后。
“跟着我做什么?”秦淮猛地转身质问。
“医生说你不能碰水。”徐绥琛如实答道。
“哦?”秦淮尾音微挑,站在单元门口,双臂环抱,审视着眼前人,“你是想帮我洗澡?”
徐绥琛被这话呛得耳垂瞬间发烫,讷讷道:“没有。”
“哦,那你想对我做什么?”秦淮步步紧逼。
“给……给你做饭。”徐绥琛的声音越说越低。
“你当我是娇弱少爷?手掌多道口子就拿不稳刀了?别说菜刀,现在给我一把狙击枪,我照样握得住。”秦淮义正言辞,依旧堵在门口,半步不让。
徐绥琛没有反驳,只抬眼望着他,月光落进眼底,清亮得如同猫瞳。
最终秦淮还是被看得心头发慌,只觉喉间干涩,转身就走,丢下一句傲娇的话:“随便你。”
徐绥琛低笑出声。
一进门,猫咪的叫声便迫不及待传来,带着几分傲慢的娇气,连叫数声,像是在抱怨铲屎官迟迟不归。
秦淮踢掉鞋子,连忙凑到猫窝前,履行起铲屎官的职责。
徐绥琛跟在身后,打量着这间上次未曾细看的屋子。
小区不在市中心,外墙老旧,是有些年头的老小区,从楼下遛狗散步的人群便能看出几分烟火气。
可屋内装修却与楼外截然不同,干净又温馨。徐绥琛刚要迈步,一个毛线团滚到脚边。他弯腰捡起,灯光落在眼尾,远远望去竟像极了猫眼。
秦淮愣了一瞬,连忙起身抢过:“这是福仔的玩具。”
东西被夺,徐绥琛眉峰微蹙,转瞬便舒展:“它全名叫什么?”
“旺福,怎么,有意见?”秦淮话音落下,耳尖更红了。
徐绥琛摇摇头:“没有,很可爱。”
秦淮别开视线,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摆出一副少爷模样,修长食指朝一旁一指:“去吧,厨房在那边,管家少爷。”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徐绥琛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清浅好看的笑。
电视里放着社会新闻,音量开得很大,大到几乎听不见厨房的动静,可秦淮还是忍不住频频抬头望向厨房方向。
他指尖把玩着毛线团,脚边的旺福笨拙地扭着身子打转。“你说他会不会做饭?”秦淮低声自语。
随后他随手一抛,毛线团再次滚落,拖出长长的细线。
秦淮轻轻推开厨房拉门,本准备嗅一嗅有没有糊味,率先扑面而来的却是浓郁的饭菜香。
听到动静,徐绥琛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关掉燃气,将最后一盘酸辣土豆丝盛出锅。
秦淮乖乖坐在餐厅椅上等候。
他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看着徐绥琛在厨房与餐厅间来回穿梭,秦淮眉色微微暗沉。
直到一副碗筷摆在面前,才打断了他的思绪。
“尝尝。”徐绥琛道。
“你怎么不拿自己的碗?”秦淮见他只备了一份碗筷,开口问道。
“我不饿,你吃。”徐绥琛轻声道。
秦淮望着眼前的人,忽然生出一种家庭和睦、贤内助等候归家之人的错觉。
下一瞬,他夹起一筷子土豆丝送入口中,忍不住轻咳两声。徐绥琛连忙递上纸巾,急切问道:“怎么了?”
秦淮咽下嘴里的食物,道:“没事。”
难怪突然会做饭了,果然是学霸,学什么都快。
他拨弄了两下盘中菜,闭眼一狠心,一口吞下。
就是学不到精髓,纯有一个好脑子占尽便宜……。